「別裝了,剛剛我都聽見你和爹地說話了。」

顧言希一個翻身,大眼睛靈動地眨著:「媽咪,那周日你會和爹地一起去看我參賽嗎?」

孩子期盼至極的目光,實在讓她沒有辦法拒絕。

她微笑,點頭:「好,希希第一次參加這種大賽,媽咪肯定會去支持你的。」

顧言希開心地鑽進顧汐的懷抱里:「媽咪,希希愛你哦!」

媽咪撫著孩子柔柔的微捲髮:「媽咪也愛希希。」

「對了,媽咪,你和那個怪叔叔很熟嗎?」

顧汐輕輕推開孩子,奇怪地問:「誰是怪叔叔?」

顧言希嘟嘟嘴巴:「就那個叫做安漠離的傢伙啊,聽說他脾氣好怪,媽咪要小心。」

顧汐「哧」地笑了。

她很無奈。

沒想到安漠離這個人那麼的受關注,她今天就跟他對面而坐了幾分鐘,這事情就上八卦新聞了。

「別信這些新聞,胡說八道的,媽咪現在哪有空談戀愛,媽咪很忙的。」

顧汐沒有將這緋聞放在心上。

而奇怪的是,翌日清早,原本在網路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爆料,卻被清空了,好幾個平台這個話題被禁了。

顧言安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手機。

若有所思。

昨晚半夜,他偷偷爬起來正準備動手。

卻發現已經了有人先了一步,做了他想做的事。

到底是誰比他更介懷和擔心媽咪和安漠離的緋聞,出手幫忙呢?

顧言安腦海里迅速略過一個人的臉孔。

霍霆均?

霍霆均立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高大挺拔英姿勃勃,深邃的目光,緊緊地瞅住前院的大門口處。

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

一抬眸,還真的見到,某個女人的車子,平穩地駛進了自家大門。

霍霆均盯住顧汐下車,從車尾箱里拎起藥箱。

他轉身,大步走出房門。

顧汐走到樓梯的轉角處,差點迎面碰上了這個讓她一見便心跳異常的男人。

跟霍霆均「不期而遇」,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這個時候,他理應該在上班的。

顧汐禮貌地對他頜首:「四少爺,你好。」

霍霆均聽見「四少爺」這幾個字,胸口莫名地堵。

「你這是在迫不及待跟我劃清界線?」

顧汐不解地抬眸,看著他:「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霆均惱自己胡言亂語。

「不明白就算了。」他繞過她,大步走。

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嘲譏,他是嘲自己。

為了跟她「相遇」,他特意等了她好久。

見一面,難道只為聽她一句猶如陌生人一般的「四少爺」嗎?

顧汐看著他莫名奇妙帶著惱意的背影,眼裡透出疑惑。

昨天她和安漠離的緋聞,他也看見了嗎?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麼?

「霍霆均。」她開口喊他。

開口之後,她又立馬後悔得咬唇。

她這是自作多情,人家現在已經有未婚妻了,又豈會關心她的私生活?

而且,她的感情生活,也沒有必要向他報備。

但霍霆均還真的停住了腳步。

「怎麼?有話要對我說?」霍霆均雖然傲嬌地沒有回頭,不過口吻比剛才要好一點。

他等著她解釋。

顧汐想來想去,想不出該說什麼,只好沒話找話,以醫生的口吻叮囑:「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多注意休息。」

霍霆均想聽見的話,沒聽見,失望地輕哼:「少點見到你,我一定會長命百歲!」

他大步而去。

此時顧汐的手機恰巧響起。

顧汐見到是陌生來電,接了。

「喂,你好。」

「我是安漠離。」

顧汐疑惑:「安總?」

走到樓梯下的霍霆均,聽聞顧汐的一聲「安總」,腳步再次頓住。。 「你真想算?」

甄行將二鍋頭放下,眼中有些認真。

「算算嘛,要是好的我就信,不好的我就不信。」趙信咧嘴一笑,甄行聽到他這番言論就不禁搖頭,「算卦哪有你這樣的。」

「甄老闆,話不能這麼說,世事無絕對。」

趙信眼眸中噙著笑容,甄行看著他嘆了口氣道。

「我每天就卜一卦。」

「什麼意思,就是今天不能卜了?」趙信下意識的抬眉,甄行不置可否的點頭,旋即沉吟半晌道,「龜甲卜卦是不行了,你要是就圖了個樂呵,我可以給你算算生辰八字,看看手相面相。」

「也行。」

「收費的。」甄行輕聲低語,「你別覺得是我怎樣,這卜卦的事情都是窺探天數,這錢不是給我,而是要用你的錢辦你的事兒。」

「多少?」

「五十即可。」

趙信也沒含糊,從錢包中取出五十塊錢交了出去。將錢接住后的甄行,也沒放到口袋,而是放在了旁邊的木盒子里。

「說八字吧。」

甄行話音落下,趙信就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說出。本來還挺愜意抿著小酒的甄行眉頭頓時一沉,蹙眉看了趙信良久。

「左手給我。」

說實在的,趙信真被甄行的眼神給嚇住了。

啥情況?!

幹嘛要用那副大難臨頭的目光看他。

乖乖的將左手伸了出去,甄行眉頭沉的越來越厲害。

「甄老闆,我……我怎麼了?」實在忍不住的趙信問了出來,甄行歪著頭看了半晌,「你小子這桃花也太多了吧?」

「啊?!」

就這……

被嚇的心都有些發慌的趙信愣了一下。

「您剛才皺眉就是為了我的桃花?」

「那還能為了啥?!」甄行聳肩道,「你們年輕人想算的不都是姻緣么,我給你看的自然也是姻緣,不過你小子根本不缺姻緣啊。就不說別的,兩個時辰之內你就能碰到一個。」

「啊?!」趙信懵了,旋即開口道,「能避開么?」

???

甄行頓時用著一種不解的眼神盯了他半晌。

「你想避開?」

別人都恨不得追著桃花跑,趙信竟然還想把桃花給避開。

「對。」趙信輕輕點頭道,「您也說了,我桃花太旺了。確實,您算的真准,我桃花確實是有點旺,周圍的女的太多了,我有點頂不住。」

「小子,你這話真欠揍啊。」

甄行皺了皺眉,眼神很是不善。

他就是個這輩子都沒什麼桃花的人,事實也是如此,他的感情很不順利他。對那些桃花運旺的,嫉妒倒是也談不上,就是多少會有些羨慕。

趙信桃花旺也就算了,他還想躲。

這無異於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這人你躲不掉。」甄行將趙信的手鬆開道,「就算是躲開了,到時候還會早上你。你們倆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結緣,解不開了。」

「十幾年前?!」

趙信現在真有些懷疑甄行說的話了。

他現在也才二十歲啊,十幾年前他還在村裡沒出來呢,那時候的他一個小屁孩能結下什麼緣?

但趙信也沒有反駁,本來也是他求著甄行給他算的。

算好算壞他自己琢磨就是。

「能不能給我算點別的,我不想算姻緣,我想算我事業……或者是這兩年的運勢。」趙信眯了眯眼道,「這些能算么?多說點,好歹我花了五十塊錢,我得花值當了啊。」

甄行沉吟了半晌,又瞥了一眼趙信的掌紋還有面相。

「你整體運勢不錯。」

「還有呢?」

「沒了。」

「啊?沒了?」

「那你還想知道什麼,五十塊錢就只能聽這些。」甄行微微聳肩,朝著他扇了扇,「趕快走吧,別妨礙我做生意。」

???

什麼鬼?!

不由分說,趙信就被推出了遮陽傘。

在臨走的時候趙信眼裡都是無語的眼神,待到他走了之後,甄行才重新坐回馬扎握著二鍋頭。

「帝王命。」

「這小子竟然是帝王命,怪不得桃花這麼旺,呵……」

……

從甄行的小倉買離開,趙信一路上腦袋裡都裝滿了問號。

明明是甄行喊他來的又是他趕著走。

甄行,你可真行啊!

本以為甄行是個挺靠譜的大叔,儘管潦倒了一些,平時也都還算是個好人,剛剛他還真是顛覆了趙信對他的認知。

五十塊錢,總共聽了不到十句話。

虧死了。

這就很氣。

「還跟我說什麼桃花,倆時辰之內必碰到,還十幾年前就結緣了。」拿著礦泉水的趙信撇嘴,「真能撒謊,哼……用五十塊錢看清一個人,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