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皓雨,你看天空,那裏有一朵白雲誒。」

王東眼珠子轉了轉,趕緊岔開話題道。

「白雲?王東你是不是傻?古都只有陰雲哪裏來得白雲?」

「那你抬頭看,現在已經飄到我們頭頂了。」

王東伸手一指,皓雨不信地抬頭,可是當看到那朵白雲從他們上空掠過時,他立刻怔住了。

這朵白雲如果出現在其它地方,沒有人會覺得異常,可是可是它卻出現在了古都!

這裏可是古都啊!

終年的死靈之氣覆蓋下,太陽不曾出現過一次,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純潔乾淨的雲?!

皓雨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白雲停下了,停在了亡靈之地的上空。然後,一個碩大到讓他窒息的牛頭慢慢從白雲中探了出來

一個牛頭從雲里探了出來?!!

怎麼可能?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恐怕至死都不會相信這麼荒謬絕倫的事!

「哞~~~~~~~」

牛叫了!

如萬千錘鼓同時敲響一般震撼人心,振聾發聵,響盪在了這空曠無際的亡靈之地。

簌簌簌簌~~~~~

「什麼聲音?」

王東的耳朵動了動,他忽然聽了到詭異又有點熟悉的異響。

「噗!!」

一隻腐爛的手陡然從他旁邊的土地下穿了出來,緊接着的是一具腐屍。

亡靈!

白天又出現了亡靈!!

一隻腐屍兩隻腐屍三隻四隻五隻一直到成片成片瀰漫了他們所有的視線!!! 聽到有人如此誇讚自己的師姐,沈耀星從心底里感到歡喜:

「是吧,是吧!我就說師姐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她還總是不相信。」

玉露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小蛾到底有些小孩子心性,她不服氣地爭道:「我家小姐,才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

沈耀星看了看玉露,:「六小姐的容貌自然是舉世無雙,但是師姐帶着我長大,她無可替代,所以在我心裏她是最溫柔美麗的。」

小蛾還是有些不服氣,要進行辯駁。

玉露及時阻止了她:「小蛾,不要胡說,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不可動搖的第一位,你當然會覺得我最美,沈大夫也有自己的看法。」

對於玉露的這番言論,沈耀星很是贊同,他點了點頭:

「六小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的話簡直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玉露則說起另一個話題:

「小蛾,讓畫師將此畫多臨摹幾幅,並分發給底下的人,讓他們盡心去找!」

小蛾小心地接過畫,見雨還未停,便先將畫擱置在書桌上。

沈耀星對玉露此舉很是感激,便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送她一個像樣的禮物以表感謝!

既然六小姐這麼喜歡醫術,有了,他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很合適的東西,她肯定會喜歡。

但是這做起來得費點功夫,這沈耀星是實幹派,說干就干,當下立即向玉露告辭。

沈耀星也不管外面下着大雨,拿起傘抬腿就要門外邁去。

小蛾見外面雨大,便朝他喊道:「外面雨還未停,沈大夫不等一會兒再走嗎?」

他實在等不及了,畢竟做那個物什還需要一段時日,邊往外走邊說道:

「不等啦,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說話間便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之處,雨簾又恢復了平靜。

小蛾不住咯咯地笑了:「也不知這沈大夫有什麼要緊事,竟然頂着這樣大的雨就回去了。」

玉露搖了搖頭,那想必真的是有頂要緊的事。

玉露又看了看外面院子裏,見雨下得越發大起來,她不禁擔心起如歸樓的工期來,這大雨如注恐怕會延誤時間吧,她還等待着如果樓能儘快建起來呢。

於是皺了皺眉頭,嘴裏念著:「也不知道如歸樓,現在建得怎麼樣了?」

小蛾在一旁捂著偷偷笑了一下:「要是小姐想知道,不如小蛾往恆親王府跑一趟?」

玉露想了想,這兩天自己鬧出這麼大動靜,恆親王也沒有過問,想必是那日之後已經將兩人的關係捋清楚。

好不容易得到這樣平靜的局面,玉露可不想被打破,於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等什麼時候雨停了,我親自前往監看,畢竟其中有些細節,我還要親自盯着才行。」

小蛾撇了撇嘴:「小姐相見的,恐怕不是如歸樓吧?」

玉露聽了小蛾此言,有些莫名煩躁,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像是心裏憋着火似的說道:

「我與恆親王只是朋友而已,小蛾,你記清楚了,希望以後不要再胡扯,這樣會給恆親王帶來困擾。」

她說罷,便繼續看書去了,不再言語。

小蛾聽出來小姐是生氣了,她有些自責地咬了咬下唇,接着雙手握成拳,在玉露的雙肩上來回輕柔地捶打:

「小姐,是小蛾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小蛾以後再也不會說出此類言語。」

玉露還是看著書,頭也不抬,一言不發。

小蛾又去從后廚端來一疊玉露愛吃的芙蓉糕:

「小姐,你看了這麼久的書,眼睛也累了吧?要不要吃些糕點?」

玉露還是搖了搖頭「不吃。」

小蛾心想,小姐是真是難哄,下次還是不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了。

於是她站在玉露身後,認真地給玉露按起了肩膀。

玉露的肩膀,本來就因為看書看久了有些發酸,小蛾捏得也算進行,肩頭竟然軟了些,於是她面色稍稍放緩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美景冒着大雨急匆匆來報: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有人給那楊磊遞話呢!」

玉露見美景一身淋了個透,便讓她先去換衣服再來回話。

美景心裏感動極了,心想自己怎麼會遇到這麼好的主人,她迅速換好了衣服前來稟報。

玉露不緊不慢地問道:「是何人來遞話,可有探到說了些什麼?」

美景說道:「那人讓楊磊,咬緊牙關不要承認刺殺之事,會想辦法保他一命,我一路跟着那人,親眼看到他進了二皇子府。」

玉露心想,是了,二皇子若是不想跟此事扯上關係,只有讓楊磊咬緊牙關,可是如果楊磊知道,二皇子僅僅只想撇清自己呢?

那她不得不給楊磊加點兒猛料了,她讓美景給那楊磊的飯食加一定量烏頭,這是一味可以讓他嘔吐昏厥,但是不會死亡的藥材,卻足以讓他產生中毒身亡的恐懼。

美景正準備立即去辦,玉露叫住了她:

「外間這麼大的雨,今天便不要去了,這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要等他首次的供詞畫押之後,過兩日再去也不遲。」

玉露料定此時的二皇子必然不敢動楊磊,因為他還沒有審理,並且現在外面二皇子跟這件案情有關聯的流言,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此時動了他,二皇子身上的髒水就洗不掉了。

從此二皇子在陛下那裏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

而今日既然有人來讓楊磊咬緊牙關,可能是那二皇子的側皇子妃出面,想保他一面也未可知。

因此現在只能挑撥楊磊和二皇子的關係,讓楊磊以為二皇子想殺他滅口,便有突破的可能。

美景聽了玉露之言,便說道:「那我交代手底下的人去緊盯着大理寺監牢,若有異常叫他們及時來報?」

玉露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美景一轉身快步走出了屋子,玉露叫她將傘帶上也沒聽見,好傢夥,剛才的衣服白換了。

但是對於美景來說,淋雨不過是家常便飯,這麼一兩次也不算什麼。

這時院門外走進幾個人,其中最為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幾個將士,玉露憑着直覺判斷,應該是鎮北侯,她又讓她的父親操心了。 孔泰珠忌憚的眼神看了一眼那邊咆哮的彭晉陞。

葉塵瞭然:「你放心,只要你說出你背後的那個人,我一定會護你周全,至於這個彭晉陞,他算個什麼東西。」

葉塵上前,又是一腳踩在彭晉陞的臉上。

「你看,他不就是一個縣領導嘛,還不是照樣被我踩。」葉塵回頭對孔泰珠笑著說道,「放心說出來。」

孔泰珠:「·····」

江興也不管管?

這葉塵到底什麼逆天恐怖的身份啊!

哪怕彭晉陞真的犯法了,葉塵對彭晉陞使用這麼暴力的手段,真沒事嘛?

江興把頭扭到一邊,表示我什麼都看不到。

「葉塵,這個地方人雜。」孔泰珠要葉塵找一個隱秘的地方。

「沒問題。」

葉塵點頭,回頭對江興:「江先生,我就帶著孔泰珠上去聊一下,關於彭晉陞的問題,就麻煩你了,他家裡肯定有大量現金,挖地三尺挖出來。」

江興說沒問題。

葉塵帶著孔泰珠離開現場,剩下的那些什麼水電部門領導處理,就交給江興來弄。

至於電視台記者這邊,就讓左楚來搞定。

他好好的和孔泰珠談一下。

樊鬚眉的辦公室。

葉塵把一杯溫水杯子遞給坐在對面孔泰珠。

樊鬚眉,蔡悅像兩個小跟班站著,她們也想知道這孔泰珠背後保護傘到底是哪個大佬,應該比彭晉陞剛一個等級吧。

「孔泰珠,這裡沒其他人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葉塵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

孔泰珠喝水,潤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問道:「葉塵,你真能護我的安全?」

「你說呢?」葉塵有點不爽。

這是不相信自己啊!

孔泰珠道:「不是我不相信,只是我背後那個人勢力太大了,知道我為什麼現在不結婚不生孩子,我就怕我有這麼一天被他們棄車保帥。」

「接著說。」

孔泰珠:「他叫曾公子,至於全名是什麼,我還真不知道,只不過,他的一個大伯是省里的領導。」

省城的領導啊?

葉塵點頭,怪不得彭晉陞敢說誅殺九族的話來,省城領導這級別太高了,確實可以任意捏死孔泰珠這種所謂的縣城黑勢力!

「這個曾公子在哪裡、」葉塵問道。

孔泰珠現在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昨天的時候他突然來我辦公室,一直都是他聯繫我的。」

「那個曾公子的大伯是省城的哪一位領導,你應該知道吧。」葉塵問道。

孔泰珠面有難色:「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彭晉陞應該知道,他的級別比較高,我就是一個打工人。」

孔泰珠一臉自嘲的說道。

別看他在縣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事實上,他並不自由,就好像是飛在天上的風箏,被一根線綁著。

葉塵有點鬱悶;「孔泰珠,你就告訴我這麼一個信息啊,這信息我也可以從彭晉陞嘴裡得到吧。」

孔泰珠:「我手上有一份名單,是我這些年在縣城時候和縣城有關部門領導利益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