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為什麼要撿他回來,為了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心裡亂糟糟的不知該怎麼辦。

對於韓麟的仇視,還是讓這個名叫衛落男人報復似的開口道

「我的大武道家,你慢著點喝

哦,對了,你知道么。

你手裡這瓶水,是我從上次那個女孩手裡搶回來的」

往肚子里灌水的韓麟抬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說的是那個叫張琳的姑娘。

繼續往肚子里灌水。

一直到把水喝乾,丟掉瓶子。

韓麟這才抹了把臉上的血,沖他道

「你小子不適合做壞人,改行吧。」

衛落愕然。

「你什麼意思?」

「我說,你的腦子不夠用,心也不夠黑,做壞人混不開的,安心當個好人吧。」

說話間,韓麟便不改色的從傷口裡摳出一顆紅燦燦的果子。

丟進自己嘴裡。

鮮紅的汁水從他口中爆開。

感受到自己那本已落到低谷的體力稍恢復,韓麟嘗試著想站起身。

他差點摔倒。

一旁的衛落眼疾手快的上前去扶,攙著韓麟靠在牆上。

見韓麟坐穩了,衛落才沖他抱怨道

「什麼就我不能當壞人還我腦子不夠用,心也不夠黑?意思你以前見過的壞人都比我強?」

「呼你他娘的要是算壞人,上次我見你的時候,就直接把你給捏死了!」

「什麼?」

「你他娘的見哪個壞人,在幹完壞事兒后,還想著讓受害者理解自己的?」

想到之前見到衛落和張琳在一起時的畫面,韓麟直接無語。

這要是換成某人,那被騙了的小姑娘,心裡不得想著怎麼樣才能幫他賺更多?

悶聲悶氣的,韓麟忽然開口

「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你說這些」

「想知道真正的壞人長什麼樣嘛?」

「」

看到衛落不說話,韓麟自嘲的笑了笑。

用自己那已經半變成狼爪的手,在衛落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韓麟想裝個深沉的逼。

「還記得之前第一次咱們見面,是因為什麼嘛?」

「你搶了我的靈藥」

「屁,那是老子的出場費!」

說道這裡,韓麟想到自家那處應該已經被狼人搬空的葯園,也是恨的牙痒痒

「你小子是真的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利用?我?」衛落感覺莫名其妙。

他沒聽懂韓麟講的是什麼。

可接下來韓麟所說的話,卻讓衛落不得不對面前的三序大佬刮目相看。

「還記得你發現的那處地下暗河么?」

「記得,我發現了那兒」

「你不是第一個發現的!」

身上傷口麻癢難耐。

韓麟撓了一把。

撓出一手的血和死皮。

他並不在意,繼續複述道

「你當生存者里只有你一個人發現了那個地下河入口?

不是!

有人在第一天來到土城的時候,就發現那處暗河,也先你一步的發現了河裡的靈藥。

可是他比你聰明。

知道這個頭不能出,就一邊留下痕迹讓其他人找到,另一邊又給自己豎立起一個『受害者』的人設。

就等著你這樣的人上鉤,腦出動靜引走黑蛇,他好趁亂先一步去地下河取葯!」

「這不可能!」

聽到韓麟的話,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的衛落直接否決

「地下暗河的入口是我憑自己找到的,而且那株『養龍筋』最後也落到了我的手」

「那你的靈藥呢?」

「等等,你說的那個壞人,不會是你自己吧?」

他的靈藥到手后,沒捂熱乎就被韓麟搶了去

衛羅看向韓麟的目光變得警惕。

好么。

的確。

這個『壞人』如果是韓麟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屁!」

好端端居然被扣上屎盆子,韓立氣的破口大罵

「就你t這豬腦子還想當壞人?那個叫阿奇的你還記得不?

有印象對吧?

在野外時你肯定和他偶遇過對吧?

發現地下暗河入口,也是在和他偶遇之後,對不對?」

「你是說」

「對,真正的狼崽子就該是他那樣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壞事兒,結果所有人都還會去同情他,完全不知道他才是撈了好處的那個人!

和那個叫阿奇的比起了,你小子真的是嫩的沒邊了!」

韓麟之所以知道這些。

是因為昨天下午,高文在他家裡見到阿奇后,給出的隱晦提醒。

高文說,狼朵朵在那小子身上,嗅到了黑蛇的味道。

不光有黑蛇,還有靈藥味兒。

而且味道還很濃!

靈藥的味兒是哪兒來的?

阿奇自己養的?

那黑蛇味兒呢?

當時韓麟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發現自己被人利用了!

可還沒等韓麟想好怎麼從阿奇身上找補。

白袍女祭司就帶著狼人大軍打上面來了。

再然後。

他就被狼人一路追著打,一直被攆到這裡,被衛落這個小倒霉蛋給撿了回來。

看著和自己之前一樣一臉懵逼的衛落。

韓麟按著他的肩膀,掙扎著站起身。

「小子,我和你說,像咱們這些腦子不夠用的,就別想那些彎門邪道。

只要記著,事情發展到最後,誰占的便宜最多,誰他娘的就是壞人!」 從車子下來后,白冰菲和張然目光掃視著四周,張然說道:「全方面搜查,不要放過絲毫蛛絲馬跡。」

至於白冰菲,她眯了眯雙眼,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輕輕一擦地面上的痕迹,湊到自己的鼻子邊聞了一聞,頓時她的目光就變得十分銳利起來,扭過頭望了過去,其方向正是朝著大海。

白冰菲走到邊沿,看著地面上的泥土。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這時候,張然已經來到了白冰菲的面前,出聲說道:「吳應雄那小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到處都找不到。」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們在哪裡?」白冰菲指了指海里。說道,「他們應該是把車開進海里去了。」

「開進海里去了?」張然一怔,旋即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也覺得有道理,當下就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明白了,我立刻讓人進行打撈。」

片刻的時間后。一輛破破爛爛的巡查車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只不過並沒有看到許林和吳應雄的影子,而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車門是打開的。

張然看到這一幕,頓時鬆了一口氣,出聲說道:「看樣子他應該是逃出去了,那麼現在就等他跟我們聯繫吧。」

白冰菲點了點頭,只是她卻是微蹙著皺眉,目光中流露出了疑惑之色,因為按照道理來說,車門打開,應該是駕駛座打開才對,畢竟只有吳應雄一個人,但是現在,副駕駛座的門也打開了,這也就意味著,當時除了吳應雄一個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麼,問題來了,這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又會是誰呢?

與此同時,在一處岸邊,兩道身影從江里遊了上來,這兩人正是許林還有吳應雄。

吳應雄一把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水,目光充滿了精亮的光芒。臉龐上浮現出了興奮的表情,說道:「刺激,爽!」

聽到吳應雄的話,許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讓他也是直接翻起了一個白眼,這怕是一個傻子吧?

「這一次多謝你了,許林,要不是你的話,恐怕我們還真的不能夠逃出生天啊!」吳應雄看著許林,然後抬起手,搖了搖自己提著的黑色行李袋,說道。「而且,我們還成功的將毒品拿到手,雖然沒有抓到那群王八蛋,不過至少毒品到手,他們就不能夠去禍害別人了。」

聽到吳應雄的話,許林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跟我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

「誒,怎麼會說沒有關係呢?要不是你的話,我恐怕早就死了,想一想,當時還真的是很刺激啊!」吳應雄笑著說道。

「……」

許林真的很想知道,吳應雄的腦子裡是不是有坑。這是刺激嗎?這根本就是在作死啊!

「好了,那群毒販應該離開了,我們先回武衛局吧。」吳應雄起身,笑著對許林說道。

許林也是起身,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裡道別吧。」

「道別?你不跟我回武衛局嗎?」看著許林,吳應雄說道,「你協助我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是理應得到表彰的。」

「不用了。我只想要低調做人,」許林對著吳應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更何況我也沒出什麼力氣,所以還是算了吧。」

見許林態度這麼堅決,吳應雄也沒有再堅持,他心想著到時候把他的名字報上去就行了。

所以,吳應雄就點了點頭,說道:「那行,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總是要多謝你,所以改天我再請你喝酒。這你總不能夠拒絕吧?」

許林笑著說道:「喝酒的話,那肯定是不可以拒絕的啦!」

「那行,交換下手機號碼,日後聯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