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伸手拉住蘇招娣,有些緊張道。

「郡主,要不今日先……搞清楚這裡,我們改日再來……」

「放心,我不會有事。」蘇招娣看了老太監一眼,快速朝里走去。

因為知道這裡可能會有人,一旦打草驚蛇,那外頭可能也會有消息,若是南宇蕭或者靜貴妃那邊知道,蘇招娣也很害怕,她不怕自己會有危險,她怕他們把阿姐轉移,一旦轉移了,她又該去哪兒找阿姐呢?

她快速進入前面的院子,觀察四周后,並未發現什麼人,便也不停留,繼續往前走。

連續過了三處院子,都沒遇上上面人,可是每一處院內都整潔乾淨,百花綻放,綠草茵茵。

「咳咳……」

可能走路太多,老太監身體有些不支,一直都沒出聲,一直都在咳嗽。

蘇招娣也顧不上管他,只一個勁兒的想走下去,出了第三處院子,出來是一條如永巷一般的巷子,巷子前方一排的宮殿。

蘇招娣瞪大眼睛,仔細看過之後,整個人都是驚訝的,難道她剛才想錯了?這裡不是坤寧宮?

老太監劇烈的咳嗽著,由大柱攙扶著站在巷子里,看著前方出現的一處宮殿,臉色發白道。

「未央宮,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在坤寧宮啊?」

蘇招娣沒有理會他,快步朝著前方的一處宮殿走過去,一樣的硃紅色大門,上頭匾額為洗華宮,在往裡走,她終於看到了坤寧宮。

也不多做停留,直接上去推門,然而,就在她的手剛碰上那硃紅色大門時,後面牆壁忽然發出咔咔的聲音,都沒機會回頭,數支箭矢已經朝著她射了過去。

「小心」大柱焦急喊道,衝過來便想救蘇招娣。

蘇招娣沉聲喝道,「不要過來,照顧好他。」

大柱腳步生生頓住,看著蘇招娣一個飛躍,躲過了朝她射過去的箭矢,可是還不待他鬆口氣,無數的箭矢已經再次朝蘇招娣射了過去。

老太監也是一臉的緊張,但見蘇招娣在空中翻滾跳躍,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心中的緊張也悄悄消散了些。

「不愧是琉璃郡主啊,名聲在外,總算不是浪得虛名。」

聽到他的感慨,大柱看了老太監一眼,問道。

「這琉璃郡主名聲在外?跟我們那兒的名聲一樣嗎?我爹娘,還有村長他們見到都害怕,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害怕的睡不著覺。」

老太監其實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也或者說,他活著,心裡唯一裝的事就是能把皇後娘娘從這裡救出去,所以雖然蘇招娣把他帶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覺得驚奇,但卻並不會問。

而對於大柱說的爹娘,村長也都沒有什麼好奇心。

他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琉璃郡主是有嚇哭小孩子的本事的,外頭人人都傳郡主心狠手辣,無惡不作,擼人殺人,卻從不救人,就是朝中尚書丞相之子求她救命,也不會救,因為她雖然醫術不凡,卻從不是為救人,她把活生生的人煉製成藥人,她讓她的葯人禍害世間。」

大柱猛的點頭,「對的,郡主特別喜歡讓人試藥,我們村裡那些伯伯們好像很多都被她摧殘過。」

老太監看著前面依舊躲避著箭矢的蘇招娣,再次幽幽一嘆。

「或許是世人眼拙呢?」

大柱驚訝,「阿翁你為何會如此相信她呢?我可是從我家那些叔叔伯伯處親口聽說的,郡主真的不是個很在乎別人的人,她動手從來不會手軟。」

老太監淡淡道,「因為皇後娘娘始終都相信自己的妹妹不是那般狠厲之人,娘娘說她妹妹很可愛,所以我便相信。」

蘇招娣躲避開最後一支箭,半跪著落地,手撐著地面大口的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塊濕地。

「郡主」

大柱跑過去扶起她,蘇招娣朝四周看了看,推開大柱,再次走到那扇硃紅色大門前,對大柱說道。

「讓開」

大柱趕緊退開,也觀察四周,剛才那牆壁上發射箭矢的孔洞已經再次關閉了,可是若是蘇招娣再碰那大門……

「郡主,萬一還有呢?這……是不是不能強行推開?」

蘇招娣根本沒理會他,從空間中把赤玄鞭拿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去推門。

大門發出沉重的聲音,同時,在她的身後再次出現那種咔咔的熟悉的聲。

蘇招娣不理會,只是用儘力氣,把那大門推開了一點兒縫隙,感覺有箭矢射來,她都沒有停止。

「小心」

老太監跟大柱全都緊張的大喊。

蘇招娣騰出一隻手甩動赤玄鞭,把朝她射過來的箭矢抽飛出去,大門再次被她推開了一條縫隙,總算能容一人通過,她大聲喝道。

「趕緊進去。」

她說著話,手從大門上移開,跳到前邊揮動鞭子,把朝這裡射過來的所有箭矢擋住。

老太監跟大柱全都一驚,快速朝著蘇招娣身後跑過去,看著那扇能容一人通過的大門,老太監心裡激動,率先走了進去,大柱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蘇招娣一眼。

「郡主,你快點兒過來。」

蘇招娣邊阻擋箭矢邊退,退到門口時驟然收鞭,一腳把大門給踹上。

可依然有一支箭穿過門縫,直直對著她的胸口射過來。

蘇招娣來不及揮鞭,也來不及躲避,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隻箭,箭頭已經刺破了她的衣服,不過好在並未出血,在距離皮膚一寸的地方被她生生抓住了。

「郡主」

大柱趕緊過來扶住她,看到她傷口沒出血,也悄悄的鬆了口氣。

蘇招娣把那箭丟掉,看了看自己被擦傷的手,沒有理會,大柱道。

「我給你包紮一下。」

蘇招娣搖搖頭,徑直走進那處宮殿,可是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裡不是坤寧宮。」

老太監也站在院中,看著這院子的結構跟裝飾,苦澀道。

「是啊,我們費了那麼大力氣,竟然不是坤寧宮,這真的是……這可怎麼辦啊?」

他回頭看蘇招娣。

蘇招娣也有些失望,但卻也不會沮喪,她早知道救阿姐不會那麼容易,不管會如何,她都要把阿姐救出來,即便是死。

這外頭有機關,這院中可能也會有,她對老太監跟大柱道。

「四處看看吧,小心別亂碰什麼東西,可能還會有機關。」

話音才剛落,忽然感覺廊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待她定睛看去時,卻發現那東西直接朝著老太監而去。

蘇招娣大喝一聲,「小心」

身體已經快速朝老太監衝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一條細長如手指粗的紅蛇突然跳到了老太監的脖子上,老太監還沒反應過來呢,便被咬住了脖子。

蘇招娣伸手一把抓住那蛇丟出去,同時揮動鞭子,蛇被她的赤玄鞭直接抽成了三節。

「阿翁」

老太監身體抽搐著倒下去,蘇招娣趕緊扶住他,大柱也沖了過來,扶著老太監再次退回到門口。

老太監的臉迅速變為青色,這是中毒之兆。

蘇招娣快速從懷中取出解毒丸塞進老太監口中,可是她心裡卻知道,這根本不管用,那種蛇她認識,是一種來自南照國的蛇,名喚赤練蛇,一旦為紅色,那便是赤練之王,含劇毒,無解之毒。

老太監死死的抓著蘇招娣的衣袖,張著嘴艱難的說道。

「回……回去」

蘇招娣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老太監似乎真的快不行了,瞳孔都開始渙散,可他卻還是有話想說,艱難的蠕動著嘴角。

大柱紅著眼眶喊他,但他卻連眼珠子動一下都做不到了,只死死盯著蘇招娣,不斷蠕動著嘴唇。

「放心吧,我不會固執,若是今日真不可行,我會離去。」

聽到蘇招娣這句話,老太監一直死死抓著蘇招娣衣袖的手終於鬆了,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阿翁」

大柱抓著他搖晃,可是那雙眼睛卻再也無法睜開。

蘇招娣起身,沉聲道。

「已經死了。」。 這樣一個毫無用處的古董油燈,說實話,在拍賣會上很難會有什麼好的價格。

所以金髮女郎只能儘力的去介紹。

然而現在看的眾人驚嘆的反應,金髮女郎心裏就有數了。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有着4000年以上年限的一個大夏的古董油燈。

如果能拍賣出去一個高價,那麼就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的話。

老闆想必也不會責怪自己。

畢竟之前拍賣出去的都是什麼東西。

都要麼能對內勁的修為有所進益,要麼能夠直接提高改造人的戰鬥強度。

這個油燈呢。

買回去除了看,恐怕沒什麼別的用處。

而且從一開始,說實話,老闆就沒有對這個古董油燈,抱有什麼期待。

現在台下眾人的反應能夠這麼驚喜,已經遠遠超乎了金髮女郎的意料。

金髮女郎的臉上勾起了一絲嬌媚的笑容,宣佈了接下來拍賣的開始。

「那麼接下來,這極具觀賞性,收藏性的,超過了四千年年限的大夏古董油燈,到底會花落誰家呢?」

正如同秦風所猜測的那樣。

起拍價很低很低。

一百萬米金。

這已經是拍賣會從開始到現在,最低的價格了。

但畢竟是在國際拍賣會上,這個油燈的價格無論如何都不會太過拉胯。

葉輕眉抿了抿唇:「秦風,現在出手嗎?我和葉鷹揚應該都能夠拍下這油燈,我估計不會賣的很貴。」

秦風卻是搖了搖頭。

這次拍賣會當中,愛好收藏古董的人不少。

現在已經開始小幅度的競價了。

雖然只是十萬,十二萬,十三萬,十五萬這樣往上抬價。

但終究是個麻煩。

不如讓他們痛痛快快地先競價。

台上的金髮女郎面帶微笑地看着台下競價的架勢。

其實內心當中已經有些崩塌了。

怎麼回事?

這幫人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開什麼玩笑。

一百一十五萬,一百二十萬的。

國際拍賣會上,什麼時候拍賣過這麼便宜的東西?!

要知道,這可是四千年以上年限的古董!

即便只是收藏,都很有面子了。

哪知道拍賣的過程當中,這些小氣鬼居然十萬十萬的往上加價?

金髮女郎的臉上雖然依舊帶着微笑,但實際上,心中早已是咬牙切齒。

不過還好。

場面就如同金髮女郎所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