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一艘太空飛船降落在城市外圍,宣佈整個風之谷城的財產、人員全部移交給新的劍君(衛老爺)。

與此同時移交的,還有整個城市上下的官僚體系生殺大權。

……

隨後的兩三天內,其他勢力也派來了飛船對「靈陣」劍君進行轉讓。

這個城市的產業只有百分之七十屬於磁宏劍派,剩下百分之三十是附屬劍派的。

例如虹切劍派,這是由三百四十年前,從磁宏劍派的嫡系中分出來的一位弟子創辦的,對這個城市也掌握股份。

面對自磁宏劍派兩度派出的劍君交手,產生的結果,虹切劍派沒有否定。

虹切派的劍君,可不敢說自己就有麗菡和千鍛的水準。自己上也是同樣結果。

劍道之間對高等級論劍的結果,有一套潛規則,改變不了結局那就默認。於是他們也派遣人員來確認部分原先屬於自己的城市產業配合轉交。

……

盪星曆1188年。風之谷這個大都會內迎來了新風氣

在各區域政務大廳中,衛鏗用空間投影形態,敦促着風之谷大都會管理機器們快速運作,將城市內所有資產給運算出來。

自己在沒有過分觸犯紫木星守舊利益的前提下,僅拿掉這一座城市,就是為了能在一座城市中徹底進行改革。

所以乎,面對衛鏗搶劫一樣,將城市中所有資金產業,全部收歸於中央的行為時,城市內沒有力量敢於反駁。

有那麼一些堅決不配合的勢力,第二天整個家族都不見了!

當今,風之谷現在走誰的線都沒用,哪怕曾經有劍君的門路,現在也全都了無音信。

現在劍君那會為風之谷的小家族找衛老爺要面子!在斗劍中,衛老爺給磁宏的面子已經足夠了。再要。就不是面子,而是耳光了。

天澤派在斗劍結束后,曾就軸區也有光子守衛者、陣伏術傳承的淵源,派人前來相邀。但據說「靈陣」劍君連門都沒給,讓天澤大失面子。

5.32事變后。

數百座大廈,被直接公有化,改成了學校。而「食物供應」「磁力設備」「軀體修復液」等核心產業也全部收歸於中心。

至於各處生產部門,例如飛船製造,還有能源開採等部門那些原本忐忑不安的負責人,大部分任務照舊,並且塞入了更多的人員擴招和生產規劃,而待遇也按照這上面的規劃完成度,給定了提升指標。

在來到風之谷大都會前,還在軸區的時候,衛鏗就已經在長期考察南方各個大都會,規劃治理模式。

站在空扭位面戰役的大局上來看,各個時間線上的自己都已經已經開啟了全面變革,為了防禦「歷史偶然性」,一切就都要爭分奪秒,趁熱打鐵。

……

奚坎望着這座熙熙攘攘的城市。

風之谷,他來過不下數百次了,但是這一次,卻感覺到一種特殊化,整個城市中,到處都是一組組人員,搜羅各個居住區人員信息,並且給每個人一個電子身份系統。

而那些過去默認不去管理的角落,也被強行突破了。

財產被清查一空,黑暗縫隙的非法社團,也全部被掃蕩一空。

從某種角度上,這是給城市中加了一道道鎖鏈,給各個階層劃定了格子。

這種格子對原本上層劍士的許可權來說大幅度縮小,至於普通的小民,只是多了一些官方的身份驗證,多了一些薪酬工作路線,以及接受教育和培訓的義務。

【衛鏗:「這個世界有無機物生成食物的生產鏈,有斷指再生醫療技術,還有智能機器對數理化教學的考核技術,妥妥的星際時代生產力。但是社會運轉損耗這麼嚴重,作為中人之姿的普民不能安心積累,稍有天賦者不能盡情追求實現自己目標。現在開始要將這裏調回應有的水平。】

當奚坎正在參考城市的情況時。

他的眼神凝固住了,順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是一輛自動化的餐飲售貨車!是的,這內部全部都是自動化的,投幣就行了,但是上面勾人食慾的圖畫宣傳,和當初見到的風格真的是一模一樣。

最近衛鏗的反偵查意識弱了,就好像主世界的在逃嫌犯,往往就是時間一長,在千萬條細節中漏掉了一條。面對法網恢恢,就被疏而不漏了。

衛老爺在這種低端宣傳上面偷懶了,順着腦子中的固定思路做事,所以煎餅果子的圖案換都沒換。這不?都成商標了,被人一眼認出來。

……

當奚坎在一輛自動售餐車旁折躍,旁若無人的追尋他所抓到的這條線索時。

衛鏗在城市中佈置的陣伏體系智能判斷系統當即鎖定了這個異常現象,衛鏗瞅見了這個傢伙,吐了一口氣:「老朋友了,嗯,應該見一見了。」

在一個人員較少的地方,衛鏗暫時封掉這個區域的監控,同時讓無人機暫時調配人流。

在傍晚六點,隨着城市內照明的燈光亮起來的時候,衛鏗在奚坎面前折躍出現,準備敘敘舊。

而沒等衛鏗張口,奚坎深吸了一口氣,向後折躍了一千米,然後抽出了劍做出了一個戰鬥禮。

衛鏗仔細的看着奚坎。

這麼多年他面貌依舊還是青年,但是神態已經老成很多了。而此時卻出現了少者的爭勝之氣,實屬難得。

於是乎,衛鏗也點了點頭。拔出了光刃,光刃非常短,裹着一層空間薄膜。

奚坎見狀,皺了皺眉頭,因為在劍師層次應當用實劍。

但是剎那間,奚坎意識到錯誤,在衛鏗出手的一刻,光刃外的空間薄膜出現震蕩,薄膜內的光刃隨時保持一種不完全釋放的亞狀態,如附骨之疽般貼着他(奚坎)折躍波動。這是另一套戰鬥體系,且衛鏗眼下表現出的境界不亞於劍師。

衛鏗這是對應劍師等級的光子守衛者的路數。

十五分鐘后,一整套演練回合下來

讓的不能再讓的衛鏗面對着臉色蒼白的奚坎,皺了皺眉頭道:「這些年,你好像~(猶豫中,想要用一些委婉的語氣)沒有根本性的突破?」

此時,經過了這些年不知不覺的沉澱,衛鏗如今身上的氣質已經不是當年的平凡可欺。本就日趨完美的體格和耐看的面貌,配上現在挺直腰板,如同完全長成的參天大樹。

奚坎盯着衛鏗,用艱澀的語氣:「這,就是你在天澤派學到的?」

隨着十年前的那一戰,光子守衛也被世人所知。而大家現在也都知道,那是天澤派軸區中傳出來的奇門傳承。

衛鏗點頭應和道:「是啊,是從軸區中實踐出來的。」但是隨後將話題轉到奚坎身上。

衛鏗循循善誘:「你能否再進一步,我沒多大把握,但是你要試試嘛?」(你能不能成為劍君,我沒有教會你的把握,但是你要不要試試。)

奚坎好似理解了,又好似沒反應過來,數秒后,回過神來追問:「你說什麼?」

衛鏗瞭望星空徐徐說道:「我需要有一批人來帶領新生代奔赴星空。如果你現在在傳統劍士道路上已經找不到門路晉級了,那麼~~我覺得在新空間學派的路數上,可以領你上車。」

奚坎望了望四周對衛鏗略帶了小心說道:「你背後的那位大人是誰?」

衛鏗笑了似乎是得意於「自己過於平凡、毫無上位的樣子」仍然未改。

衛鏗掩飾住狡黠:「我背後?如果你願意跟上來,就可以知曉。」隨後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來,哎,這個世界可能就少了幾分意思吧。」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但是秦曉寒等時空監察者們,秒懂!

所謂「少一點意思」是對地中海系穿越勢力,衛鏗現在有意的在創造一些時空流上看起來關鍵的人物,吸引他們下來決戰。

奚坎這位原本普通的劍師,現在突然變成劍君,並且在接下來的時代變革中發揮看似關鍵的作用。那麼時間之外的旁觀者們會怎麼看呢?——就會多了一點意思。

……

在位面大戰中,衛鏗所在的時空流中,現在已經進入了激蕩的狀態。衛鏗在和秦曉寒的交流中,也了解到現在自己竟然引起了「歷史必然」與「歷史意外」的理念之爭。

在風雲激蕩的時間線冒出來的新人物,對「歷史意外論」穿越者們來說都是改變歷史的「着力點」!

最初穿越的衛鏗所在軸時間線附近的一萬條臨近時間線上,過去就有三個整編集團的地中海系的穿越者全部被留下來,甚至,包括了兩位前排執政官(上卿級別)。

而現在,地中海系在該區域的位面戰役指揮官,好像是轉性了(其實是更換了),突然變得謹慎起來,不敢用集團下來莽了。

當衛老爺去年把八千萬字論文(待續)交上去的時,不經意聽到,秦曉寒「拔劍四顧心枉然」的言語。想想這位搭檔被自己拖住了一百年,也不容易了,所以配合一下完成她那邊的業績吧。

現在衛鏗拿下了風之谷,開啟了生產力變革,但是在「歷史意外論」的角度上還是有變數的。

1:星澤還有紫凌這些所謂的本土頂級力量還沒有出手。

2:天外戰爭的烈度會帶來一系列變化。

3:劍士門派們意識到變革的威脅會垂死反撲。

衛鏗現在就是要給他們「能改變歷史的錯覺」,騙他們下來慘遭歷史毒打。

衛老爺的歷史觀:某些人的確是起到了關鍵作用,但是任何人在違背歷史潮流時,都很渺小!至於中人之姿的自己?,那本該是在正常歷史中不斷蓄起的力量。

7017k 姜松他們救火回來的時候,哪怕家裏把那些屍體都抬走了,屋子裏的血腥味,還是非常濃!

「出事了?」

姜松飛奔進屋。

姜荷剛把姜春哄睡,輕描淡寫的說道:「爹,你別擔心,我們都平平安安的,小春剛睡。」

「到底怎麼回事?」姜松一想到女兒和兒子可能出事了,心裏就帶着后怕。

看到燕九的時候,姜松更是愣了一下,問:「小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爹,剛好燕九來的及時,把壞人都打跑了。」姜荷趁機給燕九刷好感。

「好。」姜松高興的說着。

方翠英生了火,又煮了面,大家吃點熱騰騰的面,也能壓壓驚。

「誰家起火了?」姜荷詢問著。

姜松道:「是老薑家起火了,前屋後院,老薑家的房子,全部都燒光了。」他低着頭,想着剛剛的事情,這會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說:「老家家早不起火,晚不起火,這時候起火,我們家就出事了,他們就是故意的!」

姜松咬牙的捶著桌子,在老薑家把姜栓柱背出來,緊接着,他們找到了被綁起來的姜貴和姜雲。

姜貴驚恐的說出姜松不是姜家人的事,他今天,差點就死了。

夜裏,他喝多了酒,起夜的時候,就瞧著家裏有人鬼鬼崇崇的,不聽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可不就是王員外帶來的幾個小廝嗎?

姜貴連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綁了扔回房。

要不是附近的鄰居看見,喊了村裏人過來滅火,他可能就死在火海里了。

姜貴和蔡婆子互相埋怨著,姜貴覺得蔡婆子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蔡婆子也喊冤,她只和女婿商量好,晚上留門,誰曾想,女婿居然想要他們的命啊!

母子兩個吵著吵著,姜貴就把姜松不是姜家人的事情說出來了,說蔡婆子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不,因為姜松身世的事情,這才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

「這是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燕九聽了姜松的話,總結的說着。

姜松一拍腿,立刻站了起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員外的家丁放火,還派了殺手,這是要小荷和小春的命啊!」

「我去找里正,不管怎麼樣,得有一個說法。」

姜松在越想越不對,起身就打算去老薑家,這才發現,燕九已經靠着姜荷睡著了。

華笙正準備過來稟報事情,見這情形,立刻道:「姜老爺,我們家少爺,已經三天四夜沒合眼了,收到姜姑娘的信,連夜趕回來,馬都跑死了一匹。」

姜松原本還覺得燕九這麼快就睡了,聽到華笙的話,心裏的不滿頓時就消失了,說:「華笙,你把你家少爺扶到客房休息。」

姜松決定再去老薑家,姜家發生的事情,不能就這麼了了。

家裏四處的血跡,都沒打掃乾淨呢。

不一會,里正和還沒睡下來的村民們,都來了姜松家!

本來因為姜松的身世突然曝光,讓大家心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的燃燒着,這會聽說姜松家來了殺手,大家更是害怕,連睡都不敢睡,一大家子全部擠到姜松家了。

華笙特意將其中兩個殺手推了出來,是在老薑家出現的家丁,村裏人對他們還有印象呢,老薑家先前殺豬,可就是這些家丁乾的。

這會,大家再傻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聽說是姜荷的未婚夫夜裏趕回來,正好救了姜荷,這會受了傷,在屋子裏休息呢,大家紛紛安慰著姜松一家子。

「良叔,這事,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姜松看向里正周良,一個大男人,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說:「我們都去救火了,就只有小荷和小春在家裏,要不是小九正好趕回家,他們兩個人哪裏還有命?」

「人是老薑家的女婿,老薑家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這個時候起火……」姜松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仔細一深想,老薑家起火這事不正常。

可,要姜荷和姜春的命?

就算不是親生的,有必要往死里整嗎?

老薑家,一片廢墟,蔡婆子借住在隔壁的吳大爺家,他們家人口少,還是有幾間房的。

姜栓柱和蔡婆子正因為房子被燒的事情難受,還有因為姜松的身世被曝出來而後怕著,姜貴被蔡婆子追着打了一頓,姜雲被綁了之後,這會還嚇到了,饒是他在姜家受苦受累,卻從來沒有經歷過生死。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被燒死了。

里正周良帶着姜松和村民們找蔡婆子他們對峙的時候,蔡婆子哭爹喊娘的表示自己冤枉。

可周良知道,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姜松這邊不好交待。

姜松和老薑家,周良連考慮都不需要。

「姜老哥,我知道,你現在身子不好,可是這事,必須給個交待,家丁,可就是你們女婿的,家丁成了殺手,要不是姜二家的女婿回來,姜荷和姜春姐弟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周良的話語,十分的嚴肅,不僅他來了,甚至將村裏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請來了,大家都逼着姜栓柱一家子表個態,不管怎麼樣,這事不能就這麼含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