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軍是明白人,一聽就知道今天這禮是送不出去了。

不過他也不氣餒,初次見面送禮被拒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做廣告這一行,被客戶拒絕是必修科目。

馮曉剛在一旁打圓場:「老王是我的老朋友了,經常都在一起聚會喝酒。」

陳飛揚心裡有點好笑:什麼老朋友啊,你們認識才多長時間?

在目前這個階段,陳飛揚對王忠軍的了解遠遠超過了馮曉剛。

王忠軍是大院里的子弟,去年才從米國留學回來,帶著十萬美元,開了一家廣告公司。

他家裡四個兄弟,他排行老二,老大明確表示不參與,老三沒錢,他給了老三一點乾股,老四王忠磊想了半天,到處籌錢成了合伙人。

這家廣告公司就是華億兄弟。

這家廣告公司目前還處在比較艱難的階段,王忠軍每天都騎自行車,轉地鐵上下班。

作為大院子弟,王忠軍跟王碩認識,就混了這個所謂的京城圈。

但是他只是區區一個小廣告公司的老闆,存在感不強。

雖然他家裡有很強的背景,但是大院里的子弟,誰沒有關係啊。

關鍵要看你現在混得怎麼樣。

等到以後王忠軍成為大佬,他就是京圈的帶頭大哥了。

馮曉剛之前一直是王碩手下的嘍啰,兩人剛好能夠平等對話,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他們認識還不到一年時間,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老朋友。

王忠軍也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打聽到,馮曉剛跟陳飛揚比較熟,當即就找到馮曉剛,請他幫忙引薦。

王忠軍開始拍陳飛揚的馬屁:「我對陳總是久仰大名了,之前就老是聽曉剛說,陳總長得比明星還帥。

我本來還以為是藝術的誇張,但現在親眼得見,不得不感嘆,陳總不混影視圈,是這幫影視演員的福音,同時也是全國人民的損失。」

「王總謬讚了,我其實長得一般。」陳飛揚睜眼說瞎話:「而且我也沒有演技,完全沒這方面的天賦,怎麼能做演員呢?」

王忠軍說道:「演員最大的天賦就是長相。」

這話有點耳熟呢?

陳飛揚想起來了,這是前世的某個訪談節目里,王忠軍面對現場觀眾提問「為什麼沒有演技的花瓶片酬比老戲骨還高」時,說的原話。

與此同時,他還說了一句話:「陳道名一輩子的片酬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流量明星的一部戲,這是正常的。

他演技再好又有什麼用,現在也不會有人請他演主角,我們要尊重市場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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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112年,6月3日,天門道山山腳,道場

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相比於尋常而言,今天有人踢館。

青城山弟子,執劍長老座下二弟子,史倉廉,修的是雙劍,三等氣鷹隼。

青城山中劍客三千,成名劍宗也有百十號人,都是在末日中知名的劍客,青城山劍客三千,劍聖卻只有兩位。

一位是獨行崑崙雪山萬里,感悟出『冰寒萬里』的雪劍聖,雪飛石,三等氣骨雕,佩劍名:飛雪。

另一位則是青城山掌教:道劍聖,陰羅三,青城山自古供奉道德天尊,自幼在青城山長大的陰羅三,耳熏目染的熟知各類道法,加之自身有些許獨特的思維,因此領悟到了《大慈大悲功德九言》,而且自己更是無師自通的練就了一手獨到的劍術,自己戲稱是『功德九劍』,而陰羅三卻又直言,功德二字,乃是無休無止,每一份功德,都會是犀利的劍式。

幾番爭執之後,終於搞明白這其中的奧妙,本來是準備取名『功德十二劍』或者『功德三千劍』的,可為了低調,便改了個功德九劍,這件事被傳入來的時候,也被道門一陣戲談。

雪飛石的實力在傳言中是比陰羅三要強的,因為道門曾經阻止過一次危險種大規模入侵內陸的事情,道仙雖然直言說道門中人不可出山,可是如果有攻上山門的,自然是以雷霆手段解決。

雪飛石一人一劍,一招『冰寒萬里』殺盡圍堵山門的數百強大危險種,同時也化解了青城山危機。

末日三十年,青城山生了不少事,其中就有一件導致今天門人上山切磋的,道痴青城山斬鬼。

斬鬼自然並不是重頭戲,最主要的,還是道痴和執劍長老產生的衝突。

當時趙非凡為了尋找重生之法,算是把整個道門都給跑遍了,這座青城山,自然不在話下的。

那次的斬鬼是村民無故中邪,邪祟陰煞瘮人,中邪者,四肢伏地,茹毛飲血,最重要的是會傳染,不過是單方面的,只有上一個宿主死後,邪祟才會尋找新的器皿。

這個村莊的確是在青城山範圍內的,派出的弟子們,竟然修為有限,一時間制不住這個邪祟,於是便出現了青城山連連碰壁,無功而返。

執劍長老一生氣,自己提著木劍就衝下了山,只不過尷尬的是,執劍長老也不是對手。

邪祟存在的時間太長,已經初具靈識,尋常的驅邪手段不能將它拔除,而且如果不能儘快的斬草除根,它很可能會繼續變強。

趙非凡只是路過,見著村落屋舍殘破,而且沒有生機,以為是個已經無人居住的地界,於是反客為主的在村中睡一夜。

當晚,邪祟來了,被附體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村姑,披頭撒發,濕噠噠的水漬沾滿邪祟的半張青臉,兩排錯亂不齊的牙齒中流著腥臭的髒水,肌肉腫脹,四肢伏地,臀部高高翹起。

那一夜道痴住在背陰的山腳村落,並沒有陽山一側的日照,所以裹著被子睡得挺香,夢裡他和李夢蓮相見,話都沒說半句,卻被這邪祟攪了。

道痴哪受得了這氣?驚擾的時候,邪祟的青臉臭牙,還嚇了道痴一跳,四重境的水麒麟衝出,道痴徒手都能錘死這樣的邪祟,於是比較喜感的事情發生了。

執劍長老帶著百餘青城山弟子,浩浩蕩蕩的從山道走來,執劍長老言道想要真正的拔除這隻邪祟,必須要靠宗門的陣法才行。

百餘位青城山弟子,有見過邪祟,也有沒見過的,大家將信將疑的跟著執劍長老來到山陰的村莊,陣還沒布,便見著邋遢道士追著一個女人在跑。

女人奔跑的速度,兩條腿像是裝了馬達,跌跌撞撞的從村那頭一直奔到村這頭,看見青城山弟子的神情,像是見到救星。

道痴背後的碧水麒麟顯像,一聲驚天怒吼,青城山弟子心驚膽寒,話都沒說幾句,便有弟子心中萌生了退意。

誤會就這樣產生了,邪祟從青城山弟子的人群中安然逃走,百餘位青城山弟子正面和趙非凡對陣。

趙非凡和執劍長老話不投機,當場就開打了,碧水麒麟左撲右咬,如入無人之境,反觀正派的青城山,驅邪劍陣怎麼可能對一等氣的碧水麒麟有作用,一番交鋒后,青城山弟子紛紛重傷落敗。趙非凡怒氣騰騰的扯著執劍長老的衣領,去陰羅三面前理論,陰羅三聽聞此事的原委,若不是背後的牆壁前供著道德天尊的仙尊石像,可能就要笑場了。

這件事自然是沒有結果的,兩邊誰都不讓誰,無奈之下,趙非凡只能接受妥協,在陰羅三的監督下,和執劍長老握手言和。

之後,道痴每每在道門留下些事迹,這位執劍長老都會氣得牙痒痒,對手下的弟子,更是將道痴的名頭給恥辱化。

道痴犯過,被遣送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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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道山的思過崖緊閉,這件事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這位和道痴有些恩怨的執劍長老。

執劍長老的二弟子,偷偷的下山,然後好巧不巧的被陰羅三的弟子撞見,兩人結伴來天門道山挑事,至於陰羅三的徒弟,另有所圖。

「琉璃仙子,我看你也到了嫁人的年齡,要不你我還俗,成就一對神仙眷侶如何?」道場中的史倉廉不甘示弱的,先要來幾句嘴炮,漲漲氣勢。

「聽聞青城山戒律森嚴,在外調戲女子,最重是要受宮刑的。」北宮淼淼站在道場的一角,嬌軀並未挪動,一句話便把史倉廉的氣勢殺了個乾乾淨淨。

「哪有這樣的戒律?我怎麼不知道?」史倉廉看向一側的師兄,師兄苦著臉點頭,史倉廉頓時覺著虎軀一涼。

「要不現在動手,也是一樣的,免得回去受罪。」天門道山的弟子在一旁起鬨道,彷彿這不是一次拜山門,而是太監大會。

史倉廉氣結,身上一團淡薄的氣息纏著劍鋒,手中劍直刺而來。

「叮~」纖細的玉指敲在劍刃上,劍刃的走勢被強制改動,史倉廉只聞到一縷清香,便被無形的氣力震了出去。

史倉廉被柔力接住,除了此行的師兄,沒有人會這麼好心。

陰羅三的得意弟子:許從,師承道德劍,修的是:香壇仙爐。

許從的身後背著一把松紋古錠劍,一塵不染的青城山道袍,髮髻整潔,鬢髮落在臉側。

比起史倉廉,許從更有青城山的風姿,儀錶堂堂,德才兼備。

「青城山劍侍,許從,見過天門道山北宮道友。」許從朗聲的自我介紹道,拱手作揖間,風度翩翩,氣度非凡。

「天門道山,北宮淼淼。」北宮淼淼微微欠身,見著許從恭敬,她也自然恭從。

「師弟心直口快,方才之言皆是無心之過,希望仙姑可以寬恕他的不敬之罪。」許從拱手請求道。

「不寬恕的話,會如何?」回答許從的,是剛剛下山的蘇子賢,蘇子賢一身清水游龍之氣,毫不遮掩的纏繞在軀殼上,下山時,驚到了無數修道之人。

許從見著蘇子賢,眸子中有片刻的猶豫,然後輕聲說道:「見過九五至尊,如果是九五至尊發話,師弟萬死無赦。」

「開個玩笑。」蘇子賢走到許從的面前,輕笑著回答,他可沒有嚴懲的癖好,只是隨口插了一句話罷了。

「九五至尊大義,青城山領情。」許從恭聲回答,蘇子賢轉過身,並不理睬這位青城山的青年。

蘇子賢走到北宮淼淼的面前,少女芳心怦怦直跳,心說:他想做什麼?

「今日不勝熱鬧,既然是拜山頭,那麼也就理所應當的有比武切磋,眼下小子技癢,不如我來討教兄台的手段?」蘇子賢沖著北宮淼淼不可查的咧嘴一笑,然後轉過身與對面的眾人言論道。

「蘇子賢,不可魯莽!」北宮淼淼立刻阻止道,蘇子賢不解的看向北宮淼淼,北宮淼淼解釋道:「許從是三重境巔峰,就算是師兄,也沒有把握說必勝,你和他打,沒有必要。」

「許某接了。」許從卻在蘇子賢沒有回首的時候,沉聲應道。

「這……」北宮淼淼忽然變得為難起來,蘇子賢這要是切磋的時候被誤傷,根本沒有理論的優勢。

「好!」子裕在一邊替蘇子賢應著,「許兄是大才,大才明事理,今日既然是切磋之舉,自然點到即止。」

「那是自然,還望九五至尊不吝賜教。」許從回答。

子裕幫著蘇子賢搏了些面子,不過臉上卻是無奈的神情,蘇子賢這剛出關,發的什麼瘋?來這裡挑戰道德劍侍許從?

如果子裕現在是許從的話,想必心中只有兩個字:求虐……

蘇子賢撇嘴,他也不知道許從能強到如此,本來還以為是和史倉廉一路的貨色,沒想到是青城山的得意弟子。

「有劍嗎?」蘇子賢沖著北宮淼淼的方向叫道,眾人一愣,而後一位天門道山的弟子,將自己的佩劍交給了蘇子賢。

蘇子賢掂量著劍刃,隨意揮舞了幾下,覺著趁手,也就沒說什麼。

「如果我們這局有賭局,你押誰贏?」子裕來到北宮淼淼的身邊,小聲的問道,北宮淼淼搖搖頭,「我不賭。」

「小氣,試試嘛。」子裕說道。

「蘇子賢贏。」一側的葉子依示威似的說道,北宮淼淼倔強的回答:「蘇子賢贏不了。」

雖然北宮淼淼不希望蘇子賢輸,可實力懸殊,蘇子賢沒有勝算,況且對賭的人,現在已經從子裕變成了葉子依。

「那麼賭注,就設為蘇子賢如何?誰輸了,誰就離開。」子裕唯恐天下不亂的捅火道。

「不行!」兩女異口同聲的說道,葉子依說道:「蘇子賢本來就是我的,我沒必要這樣賭。」

「蘇子賢不是押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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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這麼選。」北宮淼淼則是如此的回答,子裕徒勞無功的搖搖頭,到頭來什麼都撈不著。

蘇子賢雖然聽到了這全過程,但是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悲喜,因為他在靜心的回想用劍的點點滴滴。

和拔刀斬殊途同歸的拔劍術,都強調出劍時的一瞬爆發,如果是居合的話,那麼就是出劍和收劍時爆發出的連續斬擊。

不過這次,蘇子賢並不像用這樣的暴戾之術,他回憶長白山劍仙湖中揮劍的點點滴滴,當時他運氣運劍,水到渠成,周圍的自然就像和他融為一體,納蘭弱水的劍式,旁人很難懂,蘇子賢重複的回憶他的出劍、揮劍、收劍,眼眸中彷彿已經演練過無數次那招劍式一般。

蘇子賢毫不猶豫的拔劍,放棄了先手的拔刀斬,葉子依和子裕一滯,他們都認為蘇子賢唯一的勝點,就在拔刀斬上,可是蘇子賢竟然選擇了放棄。

蘇子賢端著劍鋒,劍刃直指許從,劍刃從豎直緩緩的變為平行,彷彿山間的雲靄就是當時的水浪,自己便是納蘭弱水。

許從從小習劍,深諳各類劍術,今日蘇子賢展現出來的起手式,有些像太極劍,以柔克剛?

蘇子賢腳底生煙,他先動了,每一步的落地,和踩在水上無異,劍式從側轉主,劍招剛猛,沒有絲毫柔勁的意思,這種情形,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許從見著劍式,心中驚訝的一嘆:不會吧?

古錠劍將蘇子賢的劍鋒挑開,古錠劍行雲流水的斬向蘇子賢,鐵劍和古錠劍對碰,蘇子賢踩過古錠劍劍刃,周身水龍氣乍起,山間雲霧驟升,蘇子賢踩著雲霧而行。

蘇子賢手中鐵劍劃過雲露,心中意境已經幾近飽滿,腳下踏雲和腦海中的踏水同步,劍出!

雲靄中,鐵劍輕揮,雲霧彷彿受到蘇子賢的號召一般,化作最鋒利的兵器同時攻向對面。

許從看的仔細,這股劍氣很剛猛,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松紋古錠劍落在身前,許從雙手連續捏著指訣,口中輕聲嘆道:「起!」

棕色的木劍一化為三,三化為九……轉眼間鋪天蓋地的集滿半片天地,眾人驚駭,許從這一手劍式,不像是為了切磋準備的。

子裕身上的炎氣已經蓄勢待發,北宮淼淼也在準備給出關鍵的援助,他們都是一個想法:莫不是許從動了殺心?

事實上不是的,許從曾經在一本簡譜殘本上見過一招劍式,名為:弱水三千,是先秦時,長白山劍仙,納蘭弱水的成名技。

納蘭弱水的劍意只有一句精髓,便是: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蘇子賢剛剛表現出來的劍勢,就是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的精髓,許從面對上九五至尊不敢大意。

難道說九五至尊和這位早已死去的劍仙有所關聯?如今整個道門只有一頁殘本被青城山收錄,其他人根本沒有眼福見到『弱水三千』的真容。

「啪!」心有猶疑的許從雙手合十,一道祥瑞蓋住身軀,是他的本命:香壇仙爐,這是他的全部實力。

「許從!你想做什麼?!」子裕身上燃起虎虎生威的真炎獅子,許從的行為昭然若揭,子裕不能再讓事態發展下去。

「鏗!」子裕怒吼中,雲霧中的劍勢已成,一道透體的劍光斬出雲霧,許從看的真切,劍指虛指雲霧,萬千木劍化作潮水撲向其中的劍氣。

劍氣掀翻道場的中央石碑,眾人忽然感覺到,許從不是想要大開殺戒,而是想要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