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天鳳集團的工資高,又不想得罪林浩宇,只能見人就躲。

「看你們那個慫樣!」

「一個林浩宇,就把你們嚇的當成了縮頭烏龜。」

「拿着公司錢,卻不幹人事,真枉費公司養你們,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雷凌冷笑。

看周圍一個個的保安,一聽到林浩宇,都如同耗子見到貓一樣,可見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閉嘴!」

「林少爺可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起。」

「我們這些弟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誰會願意白白的丟了飯碗?」

被雷凌狠狠訓斥一頓后,周圍的六名保安都是面赤耳紅。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這個道理他們怎麼會不懂?

隊長張良沒有忍受這種羞辱。

他邁步上前,虎目圓睜看着雷凌,身為退伍軍人,的確不該這樣,但為了生活,他們不得不像現實低頭。

林家,那可是江都城屈指可數的豪門世家,誰得罪了林家,這輩子就別想安生,也會連累家人。

誰願意冒這個風險?

「人窮不能志短,拿了錢就要替人辦事,這是規矩。」

雷凌冷笑搖頭,張良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強詞奪理,但不是合理的解釋。

「少在這種面前裝高風亮節!」

「你打了林少爺,那是自尋死路。」

「不過,現在我要替我們的弟兄出口惡氣,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張良惱羞成怒。

在他看來,雷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膽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講什麼規矩。

在這裏,他就是規矩!

沒有廢話,張良徒然暴走而來,拳風凜冽,出手神速敏捷,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

雷凌迅速倒退,面對張良果斷出手,他到真小瞧了張良的實力。

不過,他可沒有懼怕,倒退三步之時,突然只見他施展一個迴旋踢,出腿快如疾風,力道之強,令人駭然失色。

嘭!

張良始料未及,不知深淺的他,眼睜睜看着雷凌一腳正中自己胸口。

「哇……噗!」

張良瞬間被踹飛門外,背靠走廊牆上,口吐鮮血緩緩跪倒在地。

「大哥……!」

屋內六名保安大跌眼鏡。

讓他們一直崇拜倚仗的張良,竟然不敵雷凌的一腳?

「嘖嘖!」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竟然連我一腳都接不下,真是掃興!」

雷凌紋絲不動,站在原地注視門外跪地口中流血的張良,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開口諷刺道。

「混蛋!」

跪地張良,聽到雷凌羞辱的那番話,他被氣的咬牙切齒,雙目充血,面露猙獰,彷彿要吃人一樣。

「你的床我要了。」

「從今天起,這裏我說的算,想繼續待下去,就要聽我的話,不然……你們懂得?」

雷凌沒有在意。

成王敗寇,本就天經地義。

不必理會這些人的心情,雷凌直接選中可張良的床鋪,因為這裏採光好,還是下鋪,正好符合他的標準。

「欺人太甚!」

「可惡!太欺負人了!」

……

聽到雷凌所說,屋內保安都是被氣的牙根直痒痒,可是他們又打不過,又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哼!」

「你們應該感到高興,能夠跟我雷凌混,遠比你們跟你們大哥強的多。」

雷凌坐下床上,抬手從懷裏取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點燃抽了一口,這才冷眼瞥視屋內幾名保安說道。

「跟你有什麼好處?」

「你傷了林少爺,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這些弟兄跟了你,一定會受到牽連。」

門外張良憤怒無比,他忍着傷痛站起身來,對雷凌擁有很大的敵意。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雷凌,拖着自己兄弟下水,尤其不知道雷凌有幾斤幾兩,哪來的這麼大勇氣。

「連累?」

「好處?」

雷凌抿嘴而笑,看向走來的張良倏然起身。

「你們覺得我是那種會作死的人嗎?」

「我敢保證,你們只要跟了我雷凌,日後有我罩着你們,就不怕丟了飯碗。」

「而且,還會讓你們衣食無憂,不再做縮頭烏龜。」

這並非是在洗腦,這是雷凌拉攏這些人的手段。

雷凌一道凌雲壯志,豪言壯語,的確激勵了這些保安不屈的心。

只是他們拿什麼相信雷凌?

「張良,我知道你身上有舊傷,導致你無法正常發揮實力,不然憑藉我剛才那一腳,你可以輕鬆接下。」

見眾人沒有反應,雷凌見注意力集中在張良的身上。

「你……你怎麼知道?」

張良吃驚。

沒錯,他身上的確有舊傷,那是他還沒有退伍時,曾執行一次任務,不慎落下暗疾,導致他無法根治,成為自己身體最大的隱患。

「我不止知道,我還知道如何幫你把暗疾根除,讓你恢復以往巔峰狀態。」

「不過,你要對我言聽計從,聽我的吩咐才行。」

雷凌詭笑起來。

張良是保安隊長,是這些人的頭,若將張良收服,那些保安當然要乖乖以他為馬首是瞻。

張良驚訝的看着雷凌。

自從退伍,他一直在四處尋求根除的辦法,可是始終未能如願以償。

由於耽誤最佳治療時期,他身上的暗疾不斷惡化,讓他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但此刻聽聞雷凌有辦法幫助自己,哪怕是有一線希望,他也不會錯過。

噗通!

張良二話沒說,直接雙膝跪地,抱拳看向雷凌道:「只要你能幫我治病,我張良願意聽候你的差遣,萬死不辭!」

。 清風拂過,大片的香蒲泛起層層綠波,綠波蕩漾一直延續到那靜如鏡的湖泊中,

水面輕微波動,並且動靜越來越大,緊接着,一顆巨大的青灰色魚腦袋冒出了水面,滿是利齒的口中還叼著一條肥碩的魚兒。

雖說這魚兒足足有三斤多,也算的上一條大魚,但在這顆青灰色的魚腦袋面前,還真是不夠看,

單看這腦袋,就估摸這傢伙這麼也在上百斤重,絕對算的上龐然大魚,一鍋燉不下的那種,再有就是這大腦袋,要是做成剁椒魚頭,那簡直要饞哭一幫藍星的吃貨。

但隨着這青灰色腦袋越露越多,竟然發現,這傢伙那是什麼大魚,分明就是一個長著魚腦袋的類人生物。

一身青灰色的鱗片,馱著背有一米多高,類人的四肢上肢生著爪子,下肢爪子長有蹼,背上有一道黑色魚鰭,從腦袋一直延伸至退化的尾巴處,尖銳的爪子上還抓這一根削尖木棍,上面穿着一條魚兒。

這傢伙,分明就是一隻魚人,一隻狩獵歸來的魚人。

而緊接着,湖面中又冒出了三個青色魚人,同樣拿着木棍穿着魚獲,看來這四個魚人是在湖水中捕魚去了。

所以當哈爾森從香蒲草叢中出現時,立刻發現,此刻的湖岸上,已經有十一個魚人了,而且,此刻間,魚人們正在享用食物,一個個張著那滿口利齒的大嘴,撕咬着鮮血淋漓的魚肉。

魚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靠近的哈爾森,一個個瞪着死魚眼,滿口鮮血的盯着哈爾森。

「這些魚人,可是一點都不可愛啊!」哈爾森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細緻的觀察這魚人的長相,心中不由的嘀咕著,看這些魚人的體貌特徵,根據《阿兵傳》中記載,這些傢伙應該屬於寇濤魚人。

而據說大陸西部,有着一群人魚的存在,雖然上半身為人身,下半身為魚身,但雄性英俊,雌性美麗,所以被稱為海族,與長城以北的獸族同歸為異族人。

由此可見,自己的理解確實有幾分道理,長得丑的為亞人,長得帥的為異族人。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那正在享受食物的魚人,看到只有哈爾森一人,死魚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嗜血,隨後『嗷』一嗓子怪叫,跳下了木板台,抓起身邊的木棍就朝着哈爾森衝來,

很顯然,魚人可沒有什麼單挑概念,一呼啦十一個魚人全部出動了,一個個怪叫着不知名的音符,小短腿賣力的追擊著哈爾森。

哈爾森自然是毫不畏懼,戰刀都未曾拔出,單手提着精鐵盾牌,空餘的一隻手攥成拳頭,然後慢慢的伸出食指勾了勾,一聲暴喝道,「你們過來啊!」

巨大的聲音似乎將前沖的魚人嚇了一跳,雖然不會知道眼前的這個醜陋的傢伙叫什麼,但那勾動的手指,讓魚人感到一絲挑釁。魚人報以更大聲的怪叫,朝着哈爾森快速的沖了過來。

而此刻,海爾哥已經在山崖上悄悄的冒出一個腦袋,一臉焦急的看着下面哈爾森吸引魚人的場景,身怕哈爾森有什麼閃失。

而山崖上的剩餘的海爾弟,小山姆以及那位遊騎兵,因為拽著繩子要確保第一時間保證將海爾哥送入山谷,所以無法向海爾哥一般探頭去查看,只能焦急的詢問海爾哥,

「海爾哥,老爺沒事吧,怎麼還不髮指令啊?」

「沒有,估計老爺顧及有其他魚人藏在水中,所以沒着急下達指令。」

海爾哥看着那拎着盾牌繞圈跑的哈爾森,就明白了哈爾森有什麼打算。

而確實如同海爾哥所說的,哈爾森覺得此地應該不止十一個魚人,所以故意沒有正面迎擊魚人,而是繞着圈跑,當然,手勢也變成單單樹立的一根中指,口中還不甘示弱的口吐芬芳。

雖然魚人聽不懂,但依舊感覺這個醜陋傢伙的惡意滿滿,終於,一個體格還算強壯的魚人,追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隨後便拋出了自己手中的尖刺木棍。

「叮!」

哈爾森輕鬆的舉盾將其格擋,身為重盾兵種,哈爾森的格擋技術,可是非常厲害。

通過這一次攻擊,哈爾森對魚人的實力也有了一些了解,那根號二的身高,註定了不會有太大的力氣。

隨着距離湖岸越來越遠,但依舊沒有新的魚人再出現,這不由的讓哈爾森懷疑,難道自己猜錯了,現在魚人也講究提高生活品質,不願意多個魚人擠在一起了?

真是這樣,那自己這一套表演計劃,不是給瞎子看嗎!或許需要點鮮血的刺激,一直跑或許提不起興趣來,

哈爾森不甘自己計劃落空,開始改變策略。

哈爾森故意放慢了腳步,讓那魚人逼近自己,直到已經能聞到那明顯的魚腥水氣味時,猛然止步,隨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擎盾衝鋒。

重盾兵種,正是帝國王族貝塔可可家族掌控的兵種體系,而他們家族的族徽,就是一頭憤怒的蠻牛。

而此刻的哈爾森,粗壯有力的大腿,立刻爆發出巨大力量,如同一頭暴怒的蠻牛,直接撞上邊緣處的一位瘦弱魚人。

一米八的壯漢,加上上百斤的精鐵盾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那身高一米多,四肢不協調的魚人身上,那就是赤裸裸的蓄意謀殺。

「嘭!吧唧!」

前一聲是魚人撞在盾牌上的沉悶撞擊聲,后一聲是魚人屍體高高拋棄又重重落地的聲音。

魚人都沒來得及呻吟,就直接嗝屁了,只有那盾牌上的一抹血跡,以及那流血抽搐的屍體,證明剛才發生了一起『車禍』。

這突然死去一位魚人,剩餘追趕的魚人也愣住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直逃竄的醜陋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勇武了。

就怕突然間的安靜,追趕的魚人停下腳步,這讓哈爾森不由的嘀咕著,「這般魚人不會是被自己嚇著了吧,這麼從心的嗎?」

也許是哈爾森過於關注後面的魚人,以至於左腳拌右腳,隨後吧唧一下,整個人直接抱着盾牌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不僅後面的魚人看呆了,而且那躲在山崖上的海爾哥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一向下盤紮實的老爺,竟然自己把自己絆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