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以陰陽引導法引導偽先天之氣在體內運轉時,偽先天之氣則變成了一股純正祥和的氣息,滋潤著虛弱的身體。

「我有些明白了,陰陽導引法修行出來的真氣好比一團金屬液體,而玄陰導引法則是磨具,根據需要,讓液體變成有特殊用途的工具,如果有玄陰掌的話,導引法應該還會有所不同……」

許仙一邊參悟玄陰指,一邊對比兩種導引法的不同,慢慢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正當他想的入神時,鐵冰蘭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來到許仙身旁輕喚了一聲。

「許大哥,喝粥吧。」

「嗯?這麼快就好了?你臉上怎麼弄的?」

許仙緩緩睜開眼,伸手在對方的臉上抹了一下,鐵冰蘭的身子頓時僵在那裡,小臉再次紅起來,如紅透了的蘋果。

「許大哥,你……你還是先喝粥吧。」

許仙尷尬的笑了笑道:「好好好,先喝粥,先喝粥,嘿嘿嘿。」

看到鐵冰蘭悟出安放的小臉,許仙只好停下來,免得粥都喝不成。

六個時辰過後,許仙握住鐵冰蘭的手,一股熱流傳來,一股寒流傳過去,完成一次陰陽循環。

原本虛弱的許仙,瞬間好了許多。

「確實是消耗過度,通過雙修,彌補了消耗,不知李大哥那邊怎麼樣了,等李大哥來了,一定要認真學武了。」

想到這裡,許仙看了眼低著腦袋不說話的鐵冰蘭道:「蘭妹妹,你想不想學武?」

鐵冰蘭道:「想啊?可大夫說,我本來就是至陽之體,如果再練武,體內至陽之氣會更盛,恐怕會早夭。」

「如今你不用怕了,儘管放心練武,只要我們堅持雙修,不但不會早夭,還能讓實力提升更快,而你會變的更漂亮。」

「只要許大哥喜歡,我從明天開始練武。」

「好。」

第二天一早,李公甫急匆匆的趕來,見許仙已經恢復,這才放下了提著的心。

許嬌容瞪了李公甫幾眼,沒多說什麼,她知道此事怨不得對方。

「漢文,你的身子骨確實太弱了,從今天開會,我便教你練武,葯浴也要泡起來,雙管齊下,應該能讓你很快變強的。」

「李大哥,那個叫呂長發的人什麼來歷?怎麼如此厲害?你為什麼不從他那裡要來輕身功夫自己練,這樣你不就更厲害了?」

「那人的輕功叫做浮光掠影,自然厲害的很,但我走的是剛猛的路子,練不來,這就是那個浮光掠影,我抄了一份,送給你了。」

李公甫隨手拿出一本小冊子,一共十幾張,每一張上面都有兩幅圖畫,圖畫上標著箭頭和小圓點,旁邊還有很多文字解說。

「浮光掠影?聽著就很厲害,不知是不是真的厲害。」許仙隨手翻看一遍便收了起來。

他如今還沒開始練武,無法嘗試此法是不是厲害,只能猜測。

「那是自然,此人就是憑藉此身法,才能以淬體二重境從我手裡逃脫的,否者,早被我殺死不知多少回了,至於呂長發的來歷,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惹來麻煩。」

「李大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此人如果還有同夥,絕不會放過我的,咱倆的關係根本瞞不住,你告訴我,讓我多了解一點,也好有個準備,練起武來也有動力。」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呂長發此人來歷挺神秘的,我也不知他的師承來歷,但我知道,此人和另外三人聯手,正在尋找一幅藏寶圖,也不知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竟然說藏寶圖就在錢塘城的捉妖司里,還想從捉妖司偷出藏寶圖,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的。」

「你們抓住了呂長發,審問的怎麼樣了?另外三人是誰?藏身何處?有沒有抓住?」

李公甫奇怪地盯著許仙,突然笑道:「漢文,我發覺你還真有當捉妖師潛質,如果你能踏入淬體一重,我就舉薦你成為捉妖師,到時跟著我干,肯定能立下不少功勞,只要你有功勞,就能換取很多練武的資源,捉妖司中的武功秘籍絕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大哥,這麼說的話,你立的功勞不大呀,不然,為何沒換取一套厲害的功法?以你淬體三重的修為,連一個淬體二重的人都對付不了?」

「滾……」

接下來的幾日,許仙除了和鐵冰蘭雙修,就是泡葯浴,在李公甫的指點下練武,增強體質。

鐵冰蘭也開始練武,但卻不用李公甫指點,因為她早就把鐵家藏著的所有武功典籍倒背如流,又有鐵戰這個高手,如何練習武功,比李公甫還清楚。

到最後,李公甫直接當了甩手掌柜,把監督許仙練武的事交給了鐵冰蘭。

在丹青和李公甫的指點下,鐵冰蘭雙修的協助下。

一個月後,許仙終於踏入了淬體一重,成為了最弱的武者。 其實,肖琳哪怕承認一句自己錯了,服個軟也不會變成這般,可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寧願跪在雪中活生生的被凍死,也不說出一句求饒的話。

只怕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只怕她自己都完全不想活了。

顧知鳶輕輕撫摸著肖琳的臉:「傻瓜。」

顧知鳶都沒有發現,一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低落了下去。

宗政景曜站在遠處沒動,雙眸之中浮現了一抹黑暗的漩渦,整個身上有一股肅殺之氣。

顧知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肖琳的腿給折斷了,重新銜接了回去,她給肖琳整理了易容,這才重新蓋上了白布。

做完這一切之後,顧知鳶覺得她的腿都在發軟,她在宗政景曜的攙扶下,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漫天的雪,沒有絲毫減退的痕迹,反而越來越瘋狂了,狂風呼嘯著,停屍房門口的秦曉曉凍得直跺腳。

等到顧知鳶走出來的時候,秦曉曉一臉期待的看着顧知鳶,紅着眼睛問道:「我,我可以去看看肖琳么?」

顧知鳶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秦曉曉飛快的跑了進去。

緊接着,顧知鳶聽到裏面傳來了秦曉曉撕心裂肺的哭聲:「肖琳!肖琳!」

這聲音,聽着讓人十分的心疼,好像心臟都被人一寸寸撕扯開了一樣。

顧知鳶沒說話,只是牽着宗政景曜的手,緩緩走入了那張牙舞爪像是要將人給吞沒了一般的暴風雪中。

馬車裏面,顧知鳶趴在了宗政景曜的腿上,輕聲說道:「肖大人,會不惜得罪四皇子,去告御狀么?」

宗政景曜一聽,淡然地回答道:「他來找本王,也就是因為他自己不敢和趙匡宇作對,想要投靠本王,讓本王幫忙了。」

顧知鳶的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問道:「昭王如何抉擇,幫還是不幫?」

「本王,會幫肖琳。」宗政景曜說。

顧知鳶瞭然,宗政景曜會幫肖琳討回公道,至於肖大人,後面會迎來趙匡宇怎麼樣的報復,都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宗政景曜輕輕拍了拍顧知鳶的背:「累了吧,你睡一會兒吧。」

「嗯。」顧知鳶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之中,肖琳倔強的模樣一直揮之不去,從顧知鳶見到肖琳開始,她的臉上永遠都是淡淡的哀愁。

如今,她解脫了。

對於肖琳來說,也算是好的。

顧知鳶回到王府便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肖琳和她一起站在九曲長廊上,看着整個榮王府的人像是豬狗一般,任人宰割。 由於傷勢嚴重,鑽心的疼痛都有些麻木了,陣陣眩暈傳來,林天霄雙腳有些打晃,搖搖欲墜。

雖然血洞四周潰散的生機因為陰陽脈強大的修復了停止了,但是邪郎最後的那一擊對林天霄身體傷害極重,此時他的身體很糟糕,很糟糕。

尤其還有幾道暗勁在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身體內部的筋脈,必須要靜心修養才行,但是眼下肯定是不行的。

林天霄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穩住欲要倒下的身形,不敢在此停留,連忙撿起邪郎的那隻左臂,這可是他最後冒著生命危險留下的東西。

隨後又是踉蹌地走到那個不知死活的邪銀鎖身前,將其斬殺。話說這邪銀鎖也是可悲,不明所以被一拳放到不說,自家少爺逃走了也沒有帶上他,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像邪銀鎖這樣的人何其多。

林天霄眼下可沒有功夫想這些,更不會善心大發。他現在這糟糕的身體,如果這邪銀鎖真的醒來,自己連反手的力氣都沒有,死的必然就是他,他可不信這邪銀鎖是啥菩薩心腸能夠放過他。

既然如此,那就請這邪銀鎖去死好了!

前面那吳奎三人應該還沒走遠,加快點腳步估摸著還能追的上,之前沒有嘮完的話,黃泉路上做個伴,路上再嘮會兒。

出現在那處偏僻別院的四人,全死!

隨後林天霄強忍著眩暈抹除掉在此留下的痕迹。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要還有時間,哪怕受傷再重也要做的,防止遇到同級別的高手,通過蛛絲馬跡然後順藤摸瓜找上他。

此時也不知道是天公作美還是不作美,反正天意一向難測。

「轟隆…….」

隨著幾聲巨大雷聲,黃豆大的雨滴開始從空中灑落下來,越來越多,最後竟是傾盆而下,沖刷著萬物,也沖刷著此地的一切。

不會有人知道,這裡今晚死了四名玄師級別的玄修。

大雨轉眼就是讓林天霄的衣衫濕透,陣陣鮮紅順著雨水從衣角流下。

林天霄看著眼前大大雨,心裡也不是滋味:「早點下多好,也省了我剛剛費那麼大的力氣抹除痕迹,原本就傷勢極重,現在更是行動艱難。」

「要不晚點下也行啊,等我離開了此地,找個地方想躲避一下。好巧不巧的偏偏這個時候下,更是加重了行動的難度。」

林天霄有些無奈,談不上抱怨,反正這天一直和他作對的。遲早一天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看看上面是不是有那狗屁的仙人,為非作歹和他過不去。不過眼下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下就下吧,該走還是得走的。

但是眼下去哪裡?是個問題,大問題。

以目前的身體狀態返回玄魔派肯定是不行的,不說會暴露身份,到時候讓邪郎抓到把柄找上門。就是以現在的狀態回去,一旦暈過去,萬一魔胤阡到時候搞點小動作,肯定防不勝防。

找個客棧隱蔽起來?貌似也不行,現在身體的情況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到時候還真是難說。

眩暈再次傳來,雨水劃過眼帘,眼神有些模糊,浮現了那個靚麗的身影。林天霄當即一咬牙,拿出一件寬鬆衣衫披在身上,稍稍掩蓋血腥之氣,身形便是左右搖晃地折了回去。

醉仙樓這場巨大的拍賣會已經結束,拍出了不少平時難得一見的東西。很多人都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寶物。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自然也有一部分人因為囊中羞澀,錯失良機,懊惱不已:怎麼平時就沒有多攢點靈石呢?

但也於事無補。

整體來說,大家意猶未盡,醉仙樓自是拿出生意人的敏銳嗅覺安撫大家以後有機會還會再次舉行,讓大家好不興奮。

得了好東西的人自是要早點離開,防其他人惦記。沒有得到東西的人,也是快速離開,看能不能私下做個交易,交易做不成,殺人越活也不無可能。

總之不管什麼理由,大部分已經離開,當然也有少部分人會留下來享受一番的,當然也只是極少部分了。

外面下起了雨,雨勢越來越大,大雨帶起巨大的水氣,相隔一丈都很難看清楚人影。似乎是上天覺得這魔都魔氣太重,太過污穢,這場雨大的反常。離開醉仙樓的眾人更是不敢停留,加快身形快速離去。

而此時一個單薄的身影,專挑偏僻的陰暗小巷,身形靠著小巷兩側的石磚,跌跌撞撞,與眾人背道相馳。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雨中舉步維艱的身影。

眾人散去,醉仙樓原本喧囂吵雜不再,原本個別地方奏樂笙簫,此時也是安靜了下來,整個醉仙樓變得極其安靜,與之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樣走在空蕩蕩的巨大樓房裡,還真是說不出的怪異,估價膽小一點,若是沒有了光亮,都不敢出來走動。還好醉仙樓即便人再少,也是將光亮調的稍微暗一點而已。

此時白玫走出了一樓十九號包廂,聽著屋外大雨沖刷著房頂的聲音,似乎在想事情,有些微微的出神,臉上帶著一絲失落,讓人看著不免有些心疼,微不可聞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便是離開了此地。

一道閃電在醉仙樓的上空遊走,照亮世間。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通過閃電的餘光,此時能夠發現一個佝僂身影依靠著街角的一處陰影中,身上披著一件寬鬆衣衫,遮蔽身形。

若不是剛剛那到突入其來的閃電,難以發現這個身影的存在。

身影已經在此觀察了好一會,確定四下無人,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不過似乎腿腳並不利索,東倒西歪地借著瓢潑大雨進入了醉仙樓。

而此時醉仙樓剛好有位姑娘準備過來關門,撞上了跌撞而進的身影。

身影也是沒有想到一進門就是撞上一個柔軟的身體,不過眼下身體根本沒有力氣,能走到這裡,完全就是靠一口氣吊著。所以根本沒有辦法避開。

身影抬頭看了一下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蝶影,用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艱難說道:「蝶影姑娘,麻煩帶我去找白姑娘。」

說完便是暈了過去。

這位姑娘正是此次拍賣會的主持蝶影,她原本在等眾人離開后,獨自想著今天的主持,可能是接連幾個時辰主持,壓力較大,比較緊張,想著想著竟是打了小盹。醒來以後剛好瞧著門沒有關好,自己就順道來關一下。

本來腦子裡面就在想著心思,又加上外面巨大的雨聲,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突如其來地被一個身影撞上,當即被嚇得不輕,差點叫出聲來。

不過當聽到聲音,看見身影的臉龐時,雙手捂著嘴巴,生生把喉間的叫聲憋了回去。

一樓十九號包廂的那位公子,也就是白玫特殊對待的那位公子。

進來的身影正是林天霄,臉色蒼白如雪,此時頭靠在蝶影的懷中,剛好依此為支點,才沒有順勢倒下去。

由於離著林天霄如此之近,濃烈的血腥之氣傳來,好在蝶影並不是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在之前的驚嚇以後,迅速鎮定下來,關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天霄往裡走去。

白玫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房間主題是那種淡淡的青色,和她穿著的衣衫倒是很般配。

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出神,蔥白纖指輕輕劃過臉龐,自言自語:難道是我不夠美嗎?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此時門外想起了很有節奏的敲門聲,白玫不由皺眉,只有幾個人知曉這個暗語,不過這麼晚了,怎麼會來此?之前她曾吩咐過,晚間沒有萬不得已的事情不允許來此。

白玫並未起身:「何事?」

「玫姐,是蝶影。此事有點說不清楚,玫姐開門便知。」

蝶影扶著已經暈過去的林天霄,站在門口,小心謹慎注視著周圍。

白玫眉頭皺的更重,此時她已經感覺到蝶影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麼晚了,蝶影怎會帶一個男人過來?」

白玫有些狐疑。

在感覺到不是蝶影一個人來的時候,便是發現她身邊的另外一個人是個男的。此時已經起身去開門,還沒有到門前,淡淡的血腥之氣就是傳來。白玫連忙加快腳下步伐打開門,看到被蝶影架過來的林天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