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自己救駕是大功,他武千山也不會和自己計較。

開了半個小時,蘇晨才開回清茅街。

鍾海石看到街上亮着的燈,微微一愣,隨後驚道:「蘇哥!有牛雜!」

蘇晨停下車,鍾海石美滋滋的下車。

走到近前,鍾海石看清了牛雜攤位的老闆。

「咦!老闆又是你啊!」鍾海石想了想,的確。

這個時間依舊賣牛雜的也就他這一家了。

身材高大魁梧的牛雜老闆嘿嘿笑着,十分和藹。

鍾海石四下看了看,發現小攤車不知何時多了張桌子,上面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牛雜。

「還有牛雜嗎?老闆?」鍾海石也沒在意。

「有……」

「來兩碗!」

「好!」

牛雜老闆回到小攤車裏忙活起來。

鍾海石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叫道:「老闆,上次你這牛雜可是壞了!」

「這牛雜都臭了,我都是老主顧了,你可不能坑我啊!」

小攤車內的老闆忙活的身影一滯,他拾起案板上的一把菜刀,臉上露出惡狠狠的神色。

走了出來,一刀劈在攤車的框上,兇狠道:「你TM吃不吃吧!」

鍾海石見狀腳下一軟,整個人險些癱軟在地。

他嚇得結巴道:「吃……」

「吃……」

「我吃……」

見到鍾海石說吃,老闆這才滿意一笑,再次回到攤車裏。

不多時,老闆拿着兩碗牛雜走了出來遞給鍾海石,走時還不忘給鍾海石露出一個兇惡的表情。

嚇得鍾海石撒腿就跑……

鍾海石沖回車上,迅速關上門,驚道:「蘇哥快走!」

蘇晨淡淡的看了眼鍾海石,扭動汽車,離開小攤。

待兩人離開后。

不多時,一輛相同的黑車出現。

下來一個年輕人,整個車上也只有他一人。

年輕人下了車,大步向牛雜攤走去,聞着空氣中噴香的牛雜味,他嘴角掛着笑意。

牛雜攤老闆見自己的弟弟回來,憨憨的笑着。

全然不見剛剛的兇惡。

年輕人坐在攤車前的小桌子旁,抄起桌子上的牛雜大口吃了起來。

紅嫩的油湯沾了滿手。

幾口下去,一碗牛雜便被他吃完。

吃完牛雜,年輕人微微皺眉。

「哥啊!你是不是換新料了?我吃着味道沒那麼濃啊!」

牛雜攤主憨厚的點了點頭。

「牛……雜臭……」

年輕人聽懂了他要表達出的意思。

上一鍋牛雜有部分臭了。

「嘶!」年輕人跳腳起來。

「那也不能全倒了啊!我吃着你這一鍋全是新料!」

「現在牛雜很貴的啊!老哥!」

年輕人心痛的要命。

牛雜老闆憨憨一笑,撓了撓頭。

半晌,年輕人長出了口氣,嘆道:「大哥啊!你真是不當家這知柴米貴……」

「現在幫內情況越來越亂了……」

「老武剛被小刀會的人截殺,老幫主也活不久了。」

「香城第一大幫,新義安現在都快分崩離析了!」

「四大紅棍一個比一個的不中用。」

「哥,你說要不我改投山門吧?」

「我身為新義安的白紙扇,放到其他幫內,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啊!」

牛雜老闆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

年輕人嘆息一聲:「哎……」

「好煩啊!早知道就不這麼早站隊了,老幫主要是沒了,我又要扛大樑。」

「少幫主那性子倒是沒的說,就是容易被利用……」

「新義安……我加的這個新字也不過能多撐三年……」

「香城警署的條子們也發了幾個暗馬,隨時等著出手……」

「現在的江湖可不好混了。」

年輕人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憂愁。

大勢到來,江湖已經如雨中浮萍,開始搖晃起來。

憨厚的牛雜攤主上前一步,輕輕撫摸著年輕人的頭,眼中充滿了關懷。

年輕人輕嘆一聲,擺脫了攤主的撫摸。

他慍色道:「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牛雜攤主嘿嘿一笑,回到攤車內又盛了一碗牛雜端了出來。

瑩瑩的路燈下,兄弟二人一大一小,享受着最後的餘韻……

……

第二日。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蘇晨睜開眼睛。

他撇了眼自己現在的震驚值總數:3245萬。

數量很多,足以他升級兩到三個大師級專長。

當然,蘇晨也想再攢攢,大師級專長到神級專長只需要一億。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攢出來。

蘇晨起身穿好衣服,打開直播。

剛一把門打開,蘇晨就看到黃狗牙神情緊張的拍門,門突然被蘇晨打開,他險些拍在蘇晨的臉上。

蘇晨呼吸了下新鮮空氣淡淡道:「怎麼了?」

「蘇哥!不好了,薛癩狗那傢伙叫了他表哥過來,估計要出事了!」

「薛洪至可是四大天王!」

「咱們怎麼辦?要不我現在去聯繫莫老大?」黃狗牙焦急道。

蘇晨搖搖頭:「不急。」

「薛癩狗現在在哪?」

「在紅帳子裏,您平時坐的地方。」

蘇晨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紅帳子裏,一進門便看到薛癩狗這個狗一樣的人物,此刻正光着腳坐在蘇晨平時做的地方,摳着腳。

黑黝黝的腳上被他搓下來一條又一條的黑泥。

周圍的女人看得直倒味口。

薛癩狗的表哥要來,他心中底氣爆增,此刻坐在蘇晨的位子上全然不把蘇晨放在眼中。

香城所有的紅棍都知道,薛洪至不好惹!

還護犢子!

黃狗牙面色難看至極,心中有些後悔。

按照薛癩狗的性子,自己這一干人恐怕都要出事。

薛癩狗搓着腳,旁邊放着一直煙,似乎在等著蘇晨上前一步給他賠罪。

蘇晨看清了一切,淡淡道:「海石。」

「在!」鍾海石聞着那股腳味,早就忍不住了。

「既然薛癩狗同志那麼喜歡抽煙,你就好好幫幫他。」

蘇晨語氣很平淡。

但鍾海石領會了其中的意思,嘿嘿一笑。

等著蘇晨跪地磕頭的薛癩狗見狀臉色驟變,他厲聲道:「蘇晨!鍾海石你們要幹什麼!」

蘇晨直播間中眾人都笑了。

「他也不看看他是什麼人物,居然想搞我蘇哥?」

「媽的,一進來就看到黑腳丫子,真TM噁心!」

「這逼要涼了!嘿嘿嘿!」

「啊!我老公剛剛發威時候好帥氣啊!」

「好帥……」 「哈哈哈!」

蟠鱗狠狠灌了一大口美酒,用匕首將鮮美的烤羊肉切開。簡陋的茅屋足足有二三十號人,都是追隨他們多年的山匪。

「列位袍澤,經過仲弟相救,吾終於回來。沿路吾與仲弟仔細商議過,這卓草雖說愚蠢的很卻也不好對付。況且咱們已驚動咸陽的人,關中不再適合繼續待。待用過飯食拿上東西,咱們就先回去!」

「好!」

「都聽大兄的!」

他們相識多年,平時都是以兄弟相稱。蟠鱗較為年長加上能力出眾,自然便是大兄。這次能安然回來,他們也都頗為高興。回來前他們也都考慮過,是時候離開關中。此地雖說收穫頗豐,卻也是危險重重,還不如穩紮穩打來的強。

「大兄,咱們接下來去哪?」

「吾早些年認識位豪桀,名為龍且。其武力強盛,吾與仲弟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三回合就被打敗。前些日子他曾來信,說他投奔了反秦義士。咱們是秦國的通緝犯,若是被擒便是夷三族俱五刑的死罪。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倒不如投奔龍君謀取一番大事!」

「好!」

「若能推翻秦國,說不準咱們也能封侯!」

「封侯?乃公要封王!哈哈哈!」

蟠鱗大言不慚的笑着,他這純粹就是酒後胡言。只不過他這話沒啥毛病,他們犯下的累累罪行被抓到就是死無全屍。與其如此,就算是造反又能如何?

「大兄,那卓草真這麼厲害?」

「呸!他若厲害,又怎會被某誆騙?」蟠篤不屑冷笑道:「某不過隨便易容假冒成蒙毅,他就被嚇得兩股顫顫。不光乖乖釋放大兄,甚至還宴請某用膳。若非着急離開,他還想留某在其府上過夜。說是過夜,只怕還想把那侍女為某侍寢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