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斌身上穿的是一件純黑T恤,外加淺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是這是他和林雲娜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那身衣服。

很顯然,林雲娜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身上穿著初見時的那件黃色長裙,熟悉的黑絲在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拿上來的東西本就不多,重新變成助理的陸斌一手就輕鬆拎下,兩人一起下樓退了房,出門上了門童開過來的汽車。

車裡的東西原封未動,一沓沓鈔票仍在原處,一切看起來依然和過去沒有什麼區別,可是坐在車裡的兩人都知道,這個美夢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有想去的地方嗎?」陸斌問道。

「大叔你安排吧,我相信你。」林雲娜微笑著回答,目光柔和地盯著陸斌看。

陸斌應了一聲,發動了汽車。

為了給這段旅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他做足了功課,大半夜地在群里向那群沙雕讀者詢問渝州哪家火鍋正宗又好吃。

萬萬沒想到,群里的澀圖之神clevil居然就是渝州人!

這不是巧了嘛,要問渝州美食,還有比問本地人更合適的嗎?

一聽說要打聽渝州哪兒火鍋好吃,這位C大人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一連推薦了好幾家,最後總結道:只要開在居民區,都好吃!

所以你啰里啰嗦說了那麼多,有什麼意義么?

沒辦法,陸斌只好縮小了出題範圍,求能順路去機場的好吃火鍋店。

這次C哥終於給出了唯一答案,這家店就在機場旁邊,正宗的渝州老火鍋,味道更是一絕,據說還有優美的風景可以看,還有比這更完美的答案嗎?

感謝上天,既然是機場,當然要建設在平原地形上,所以車開著開著終於離開了渝州那神奇的三維交通,回到了陸斌熟悉的二維地圖,導航終於有機會派上用場。

「建設路,建設路……」按照clevil給的地址,陸斌搜索前行,可是越開越感覺有些不對。

剛剛經過的那個地方,老大一招牌,明晃晃地寫著【渝州市渝北區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調解委員會】,雖說和目的地沒什麼關係吧,但是開著車看到這個,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再往前開,從建築的間隙間可以看見大片的綠色,看起來像是個自然公園,風景應該不錯,只是那茵茵綠色之間點綴的灰色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呢?

又開了沒多遠,終於找到了地方——康樂花園,一座看起來很是老舊的居民小區,clevil說那家土火鍋就開在小區院里。

那還等什麼,當然是把車開進去啊!

小區的入口很窄,鐵門上方掛著白底紅字的【院子土火鍋】招牌,讓陸斌更加確認沒找錯地方。

可是車剛進小區,陸斌就愣住了,倒不是沒有火鍋店,而是多了幾家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店鋪。

這麼說吧,入口轉彎第一家店,店門大敞,幾個花花綠綠看起來還挺好看的花圈就擺在門前,空白的輓聯在風中發出撲棱撲棱的聲音,感覺像是在向陸斌招手:客官,快來呀~~

我來你個頭啊!這兒為什麼會有花圈店啊?花圈店也就算了,為什麼旁邊還有壽衣店,骨灰盒店,甚至還有賣墓地的店啊?!

老C這介紹的是什麼破店?怎麼著,吃頓火鍋直接一條龍服務,吃完直接送走唄?

腦海中靈光一閃,陸斌突然明白了剛才那種熟悉感是怎麼回事,特么風景宜人的綠地配上一塊塊灰色石碑,那不就是墓園嗎?

C哥,親哥,我陸斌什麼時候對不起你了?你發圖沒剎住車把群玩封了,我是不是一句話沒說?現在找你問個好吃的火鍋店,你卻把我介紹到這陰間地方,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陸斌都不敢去看林雲娜的表情了,要不是現在已經來不及調頭去找別的火鍋店了,他早就開車落荒而逃了!

硬著頭皮把車往裡開,停在了標著【院子土火鍋】的店門前,一開車門,空氣就像熱浪一樣往車裡涌,害得陸斌都想貓在車裡不下去了。

下車還是要下車的,不下車怎麼吃火鍋啊?陸斌無奈地下了車,再看林雲娜,這姑娘居然蜷著腿把絲襪褪了下來,然後團成一團,沖陸斌這邊揚了揚。

陸斌果斷搖頭,這姑娘撅了噘嘴,順手把它塞進那個神奇的化妝包里,這才穿鞋下了車。

好吧,雖然分別時換上初見的衣服挺有儀式感的,但是燕京的天氣和渝州這邊那能一個樣嗎?大中午蒸籠一樣的天氣里穿長褲穿絲襪,簡直就是犯傻有木有?

可惜人家林雲娜絲襪可以脫,陸斌這褲子可沒法脫,脫了那就妥妥地擾亂公共秩序啊!

火鍋店的老闆就很聰明,大短褲又寬又肥,走路都能從褲腿灌風的那種,往店門口的藤椅上一躺,說不出的愜意。

見有客人上門,老闆一點也不熱情,倒是店裡迎出來的阿姨滿面笑容,解釋著老闆剛剛炒了兩鍋底料,正歇著呢,怠慢勿怪。

兩人昨晚就見識了重慶老闆的怪脾氣,比起那家牛肉鍋小店的各種規矩,這家老闆累了不願意搭理人也就不是什麼事兒了。

阿姨還想把兩人往店裡讓,說裡面的房間開了窗一通風,比空調還涼快。

可是陸斌一琢磨這環境位置,裡面開窗好像直接就正對墓園了吧?從墓地吹過來的風,那特么能不涼快么?

所以他不得不客氣地拒絕了阿姨的提議,就在院里陰涼處支起了飯桌。

可是真正坐到桌邊,陸斌才察覺到不對,好傢夥,這倒是不用面對墓園,壽衣店、骨灰盒店也不是什麼好風景好嗎?

更不用說花圈店裡面,還有一對畫著紅臉蛋的紙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呢…… 伏霜霜瞪了唐陽一眼,隨後嘴硬的問道:「難道你們就不擔心你們的那位同學嗎?」

「我還真不怎麼擔心,我相信喬安的實力。」唐陽才不會擔心呢,他姐是誰啊,這麼點小陣仗,哪能難得倒他姐。

「你們該不會是對你們的那位大師兄沒有信心吧?不會吧,不會吧!

堂堂劍華宗大師兄竟然弱成這樣,不過只是去完成一個小小的任務,竟然讓自己的師弟師妹們這麼擔心!」

唐陽一臉大驚小怪的看著劍華宗的人,那表情好像在說,沒想到你們的大師兄竟然這麼弱。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對大師兄沒信心,我是對你們那個喬安師妹沒信心!」

伏霜霜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對大師兄沒信心,這話要是傳進大師兄耳朵里,大師兄不一定會罵她,但肯定會惹來大師兄對她的不喜。

「既然不是在擔你們的大師兄,那就走吧,我們可是對喬安很有信心的。」唐陽看著伏霜霜笑眯眯的說道。

「唐陽師弟說得有理,我們相信喬安師妹,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還是趕緊從這裡出去為妙。」李清清皺眉看了眼四周,她也贊同先離開這裡。

喬安的實力究竟如何她雖然不知,但她對學校有信心。

能來這裡執行任務的,都不可能菜到哪兒去。

哪怕喬安不是高級班的學生,她應該也有不弱於高級班的實力。

「大家不用在意伏師妹說的話,我們都相信齊師兄的實力,等完成任務齊師兄自然會來找我們。

這第五中學確實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白京看著唐陽等人一臉認真的說道。

「白師兄!」伏霜霜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同門,竟然會當著外人的面不幫著自己說話。

「伏霜霜,你還沒鬧夠嗎,當誰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林樂一臉嘲諷的看著伏霜霜。

就這點小心機,就別在他們這麼多人面前顯擺了。

大師兄又不在,也不知道她想演給誰看。

不就是不想讓大師兄和那個喬安一塊兒行動嗎,就這麼點兒時間,就怕他們生出感情不成。

伏霜霜還真是幼稚可笑。

伏霜霜感受到了林樂對自己的嘲諷,感覺自己就像沒穿衣服站在眾人面前一般,那種感覺既尷尬又羞恥。

「既然要走就趕緊走吧,時間不早了。」白七不耐煩的看了劍華宗的人一眼,感覺這些大門派的人一個個磨嘰的不行。

聽到終於可以走了,張倩那是真高興啊,恨不得現在馬上就從學校飛出去。

「等等!我們還不能走!」阿水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眾人。

「怎麼了?」羅亮看向女友,不解的問。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進入第五中學的時候看到了幾個男生,他們好像往一號樓那邊去了。」

隨著阿水的提醒,羅亮等人也終於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麼回事。

他們剛進入第五中學的時候,遇到了幾個來探險的小男生。

幾個男生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年紀都不大。

羅亮和小張等人還試圖勸說他們趕緊從學校離開,可他們幾個並沒有聽。

還說大家都是偷溜進來的,誰也別管誰。

當時小張被幾個孩子的態度氣到了,讓大家不要管這群熊孩子。

可阿水不忍心,努力的想把這群孩子勸走。

最後還是羅亮使出了威脅的手段,威脅這群孩子若是再不走,就要把他們偷溜進學校的事告訴學校的老師。

他們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當時眾人也沒有想到,那群孩子嘴上說著要走,卻不是離開學校,而是偷偷進入了一號樓。

那群孩子跑到一號樓,還是阿水先注意到的。

因為擔心那群孩子,所以阿水一直都有時不時的注意那群孩子離開的方向。

剛好就看到了他們進入一號樓的畫面。

當時阿水急壞了,想去把他們帶出來。

還是羅亮向她說明了一號樓的特殊,並阻止了她,阿水這才沒有跟著追進去。

本來他們是打算報警讓特調處來救那幾個孩子出來的,可他們還來不及打電話,就發現了鬼物的蹤影。

這些鬼還不是一隻兩隻,而是好幾隻。

阿水等人被鬼追著在學校里亂跑,最後藏身在了三號樓的音樂教室內。

後來打電話報警的時候,眾人也忘了向特調處說明一號樓內還有幾個孩子的事。

要不是阿水及時想起,只怕其他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都怪我,我應該早點想起來的。」阿水自責極了,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就忘了呢。

要是那幾個孩子因為被困的時間過長,而發生了什麼事……

阿水簡直不敢想。

「這怎麼能怪你,是那幾個孩子自己不聽話,又不是你讓他們去一號樓的!」

羅亮當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友,自己給自己胡亂扣鍋。

在他看來,這事兒和阿水和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什麼關係。

要怪只能怪那幾個熊孩子自己不聽話。

再說了,就算他們現在去救人,他也不覺得還來得及。

那群孩子又不像他們,身上帶著這麼多裝備,他們中大部份人還都是修士。

雖然他們實力不高,但自保沒問題。

那群孩子就只是一群普通孩子,他們沒有裝備,沒有修為,又被困在一號樓這麼長時間,估計現在屍體都涼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羅亮卻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他女朋友容易心軟,他可不想女友因為他的猜測而更加自責。

「還有其他人被困在這裡!」白七在知道學校里還困著其他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別說白七了,其他人也沒有想到,這個學校里竟然還困著其他人,而且還是幾個中學生!

「你們剛才說那幾個孩子現在在一號樓!」唐陽皺了皺眉,他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是的,有四個男孩兒被困在了一號樓。

我們剛才急著離開,一時也沒有想起來,也不知道他們幾個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小張抓了抓頭,要不是有阿水的提醒,他還真把這事兒忘了。

。 夕照,依稀的餘暉灑落,鐵戰帶着鐵心蘭離開了,那幾個老怪物也走了,所有人都紛紛告辭,唯獨張菁和慕容九留了下來,不過她們已被任意打發去完成瘦鷹的任務了。

後院裏,一片金碧輝煌,三間大屋子根本不能填滿地宮這筆寶藏,幸好院中還有落座的地方。

坐在院落,目光一掃就是在金山銀山間,任誰看着這一筆巨大的財富,心情都會變得亢奮、激動。

此刻任意的心情就似乎不錯。

一條纖弱的人影幽靈般走進了院落,是憐星!

在金光中,她的臉看來是那麼美麗,那一雙眼睛也亮如明星,似乎金山銀山也不及她的美貌奪目,憐星看着眼前懶懶散散的人,覺得有趣,又覺得不可思議。

她剛把明玉功傳給蘇櫻,這是她以前從不敢做的事,因為這樣的事她姐姐根本不會允許。

「你為什麼要我收那丫頭為徒?」

任意淡淡道:「你不想收她為徒,大可趕走她。」

憐星搖頭,緩緩坐了下去……

可人還未坐下,任意已拍了拍自己大腿!

憐星那絕美的臉上,忍不住一陣羞紅,卻還是低着頭,羞赧的走了過去,坐進了任意懷裏……纖細的腰肢,柔軟柔膩的身軀,嗅着憐星身上陣陣醉人的香氣,任意也有些沉醉了!

她本來不會如此大膽,但她卻偏偏就這麼做了,因為邀月,她膽子也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