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人?

李哲又有點意外,「你看著真不太像東北女生。」

她舉止優雅、溫婉嫻靜,說話來也輕聲慢語,讓李哲原本真以為她是江南女生。

李哲想了想,他認識的幾個女生,說起來,小喬也不太像北方女生,撒起嬌來比南方女生還會,而沈歆一更不像渝城女生,渝城妹子要都像她那麼溫柔,渝城男人就不會有那麼多耙耳朵了,至於劉凱月都是有點湘南妹子的性格,熱情、活潑,只是沒有那麼辣。

周子瑜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的性格不太像東北女生,而且我從小到大周圍的人也都這麼說。」

……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結束,之後一行人又去了附近的一家KTV唱歌。

來到KTV,要了一個十幾人的大包廂,接著大家就開始唱起歌來。

王之恆、何璐、張優三人提議每人唱一首歌,然後所有人點評,要大多數人都說不過關的話,就罰酒三杯。

一聽要罰酒,陳文靜、霍夢妍、張瓊、白薇、譚慧就都說不參加了,林景見女朋友不玩,就說也不玩了,甚至連賀志剛也說不玩了。

見賀志剛也說不玩,王之恆頓時不幹了,這次聯誼主要就是為了幫賀志剛脫單,他不玩怎麼行?

最後參加遊戲的有賀志剛、楊浩、王之恆、何璐、張優、小喬、李哲、周子瑜、霍麗麗、邱娜娜10個人。 陸懷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盛夏是因為昨天早上記者的事情生氣。這話他沒法反駁,雖然人是溫言叫來的,但他一直都在配合著。只是他沒想到言景祗的反應會這麼快,當場就給反擊回去了。

陸懷深也有自己的驕傲,被盛夏這樣一說,他微微笑了起來,溫文爾雅,是那種小說中翩翩公子的形象。以前這樣的陸懷深,盛夏會很喜歡,但是現在,她只覺得這都是在噁心自己。

「夏夏,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要是想毀了你的話,你覺得我會用這種手段嗎?我犯不着為了你讓溫言生氣,我和溫言已經訂婚了,我在乎的只是她的感受。」

盛夏只覺得一把刀子插入了自己的心口,鮮血在不停的流着,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在陸懷深的面前暴露了她的難過,她笑了笑道:「這樣正好,我也不在乎陸總您的感受。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已經和景祗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的。」

陸懷深這一次沒有阻攔,他目送著盛夏從門口離開,眼神黯淡了下去。在確認盛夏是真的離開了之後,他氣得走到了門口,狠狠地將門給關上了。

沈元嚇了一跳,有些無奈的上前說道:「陸總,您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盛小姐心裏不舒服,您還在她心口上扎刀子。」

陸懷深扯了扯唇角,但笑容怎麼都沒在臉上展現。他嘲諷的問道:「沈元,你覺得現在是誰在誰的心口上扎刀子?」

沈元:「……」

他也不清楚以前好好的兩個人就變成了這樣,明明還對對方有感情,卻非要這樣相殺,到頭來只會白白錯過。

……

另一邊,溫言從酒店離開之後就給言景祗打了個電話。

「景祗,你現在在哪?」

言景祗有些意外溫言給自己打電話,他冷漠的問:「有事?」

溫言笑了笑道:「也沒什麼,就是剛剛在酒店門口碰到了盛夏,她剛上去和阿深見面。我覺得不管怎麼樣,盛夏也都是你的老婆,她單獨出去見男人總得和你說一下。」

言景祗眉頭擰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怒氣。

但言景祗很冷靜,他答道:「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摻和!你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就掛了。」

「景祗!」溫言忽然喊了一聲,聲音嬌弱得不行。

「景祗,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和你說一下的。比如前天晚上盛夏一直在照顧阿深的事情,其實本該是我來照顧的,但是我哪天晚上有事就先走了,只好拜託盛夏幫我照顧一下阿深。」

「但是我不知道會有記者拍到這些,景祗,我不是給你們惹麻煩的。」

溫言沒聽到言景祗說話的聲音,她彎了彎唇角繼續道:「景祗你也知道,盛夏以前和阿深可是一對情侶,雖然我是拜託盛夏照顧一下阿深,但是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我可不清楚。今天正好在酒店看見了盛夏,我覺得應該和你解釋一下。」

。 「還等什麼!我們快把這些靈芝採下來吧,出去以後可以拿到外面去賣啊!」喬山興奮的說。

「對對,快裝起來!快裝起來!」有了喬山的提醒,眾人迫不及待的打算動手採摘靈芝。、

「等一下!這些可不是靈芝。」喬安出聲阻止眾人。

「這不是靈芝是什麼!」眾人聞言看向喬安。

「這些東西以前確實是靈芝,不過它們在這個古墓里呆了這麼多年,吸收了古墓內的陰氣,早就已經變成了陰靈芝。

這種陰靈芝,對陰魂來說是大補之物,人要是吃了可是會陰氣入體,還會死得非常慘。」

喬安對眾人說道。

「你說我就信啊!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放棄,然後自己獨佔這些靈芝吧!」

雖然有人覺得喬安的話不可信,不過是在危言聳聽。

但也有人聽了喬安的話若有所思半信半疑。

還有的人已經打算放棄了。

「你們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也勸過你們了。

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這種陰靈芝很能吸引邪祟。

它還有一種伴生陰獸守護,那種陰獸好像叫赤陰血蛇。

赤陰血蛇一向喜好以陰靈芝為食,對所有敢打陰靈芝主意的人,都是殺無赦。

你們要是不想死,最好直接從這裏離開,別打這些陰靈芝的主意。」

眾人聞言,紛紛吞了吞口水。

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亞子。

有人在遲疑該不該相信喬安,也有人已經放棄了。

反正後面還有更多寶貝,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可能有問題的陰靈芝冒這麼大的險。

不信的人還是依然不信。

比如馬凱和王世傑這兩個年輕人。

「什麼陰靈芝!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我看根本就是你瞎編的吧。」王世傑冷哼一聲說道。

「我也覺得就是她瞎編的,說不定我們前腳一走,她後腳就偷偷溜過來,把這些靈芝都給撿走了!」

馬凱也說道。

「你們別不識好人心,我女兒不會騙人的,她說這是陰靈芝,這肯定就是陰芝靈,我們家安安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喬海立挺自己的女兒。

喬山也是一樣,不管家裏人怎麼鬧,最起碼在外頭的時候,喬家人還是選擇一致對外。

「你們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采,我們家安安又沒有攔着你們,但要是出了事,你們事後可別怪到我們安安頭上。」喬山站出來說道。

「我就不信真有什麼問題,你們不敢采這些靈芝,我敢!我還就不信這個邪!」王世傑嬉皮笑臉的蹲在這些陰靈芝旁邊,伸出手就想去采。

「不要!世傑你給我住手!」王家另外兩人大驚失色。

「世傑,別動這些靈芝!」

可惜二人還是說晚了,王世傑已經採下了一朵陰靈芝。

王世傑採下靈芝之後,周圍空氣一片死寂。

「看吧,我就說她是騙人的,我都把這靈芝採下來了,我怎麼什麼事也沒有?」王世傑看着喬安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啊!」

就在眾人也覺得他們是不是被喬安欺騙時,突然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的從王世傑採下陰靈芝的坑裏爬了出來。

看清爬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之後,眾人發出一聲驚呼。

「世傑!快跑啊!」王世傑的兩位家人立刻沖着王世傑大聲喊道!

「什麼!」王世傑見眾人的反應不對,後背頓時一涼。

剛想回頭看看是怎麼回事,就驚覺手背一痛。

王世傑大驚,猛的看向自己的手,卻冷不丁看到一條蛇出現在他的腳邊。

而他的手背上,出現了兩個小洞,這明顯就是被蛇咬了。

「啊!」王世傑把陰靈芝一扔,迫不及待的跑向了和自己同來的兩位王家人。

「嘶嘶!」

「嘶嘶嘶!」

一條又一條的赤陰血蛇從地下爬出來,這些蛇通通眼神不善的盯着喬安等人,像是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一般。

「還不快跑!」喬安叫上自己老爸和大伯,三人率先向著離開的通道跑去。

「快走!」其他人反應也不慢,一個個跟在喬安他們身後狂奔起來。

一群蛇追在他們身後,他們知道只要一停下來,他們身後的那群蛇就會衝上來。

沒人敢停下,只能不管不顧的向前一直跑。

王世傑跑了沒多久,就感覺到渾身發涼,手腳越來越僵硬,到最後連邁腳都難。

「世傑!」王家的另外兩人發現了王世界的異樣。

他們顧不得停下了解王世傑的情況,只能一人一邊扶著王世傑,加快步子離開。

直到跑出了剛才那個岩洞的範圍,那些蛇才終於沒有再追。

離開了那個岩洞之後,眾人來到了一間石室,石室只有一條向前的通道。

而在那條通道上,散落着許多白骨。

看到這些白骨,不用問也知道,前方的路肯定危險異常。

沒人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紛紛留在石室里觀望。

王世傑已經被扶到了一塊石頭上坐下。

他現在已經凍得全身發紫,身上竟然還結出了一層冰霜。

王家人急得要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這是陰毒入體,如果不能及時救治,他體內的陽氣一但耗盡,就是他的死期。」喬安看了眼王世傑說道。

「喬安妹子,你幫幫忙救救我們家世傑吧!大不了找到寶藏之後,我們多分一份給你們!」

王豪見喬安知道王世傑身上的問題,立刻向喬安哀求道。

「喬安妹子,你一定要救救世傑啊,他才二十多歲,還這麼年輕,求你救救他吧!」

王家興和王豪已經湊到喬安身邊,兩個大男人在喬安身邊卑微求助。

「救他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要收錢的,你說的什麼寶藏,就不用多分給我了,你們出去以後轉帳給我就行了。」

這個墓可不簡單,就算他們找到了什麼好東西,拿到外頭可能也只有上交的份。

跟他們分寶藏,就算分到手了,到時候要是需要上交,也是白忙一場,還不如多收點錢實在。

其他人可不知道喬安的想法,還覺得她高風亮節,竟然沒有趁火打劫。

要知道這個古墓里的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最低也能賣個幾十上百萬。

如果出去再給錢,王家人可能只會給她幾萬塊。

這麼算起來簡直就是虧大了。。 張莉莉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很不真實。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葉秋這個窩囊廢,怎麼就變得這麼強了?

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錢,沒有權,也毫無背景,連轉正的希望都很小,可怎麼一分手,他的人生就跟開了掛似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莫非……

張莉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她衝到楊西來說道:「楊總,你快起來,不要給他下跪。」

「葉秋在騙你們。」

「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強大,他是窩囊廢……」

嘭!

張莉莉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楊西龍猛然一腳踹倒在地。

「再敢胡說八道,我弄死你。」

楊西龍嚇得魂都快丟了,這種時候,再得罪葉秋,那簡直就是找死。

張莉莉也被楊西龍凶神惡煞的樣子給嚇住了,立刻閉上了嘴巴。

撲通!

楊西龍繼續跪在葉秋面前,說道:「葉老大,我錯了,我真誠的跟您道歉。」

共享單車騎行分析

共享單車騎行分析

2016年下半年,以“摩拜”和“OFO(現已更名為OFO小黃車)”為代表的共享單車,不僅掀起瞭騎行“熱潮”,吸引瞭大量資本投入,更引發瞭對“共享經濟”的廣泛探討,一時風光無二,“今天你騎車瞭嗎?”成為時髦語。

一、 興起與發展歷程

共享單車作為分時租賃的一種方式,其實並非什麼新鮮事。

2007年開始,由政府出資打造的“有樁公共自行車”就已經在一線城市陸續開始佈局,意在緩解城市日益嚴重的交通和環境問題,然而由於運營不利等諸多原因,反響平平。

2010年開始,永安行作為專門經營公共自行車的企業出現,並承接瞭大量的政府“公共自行車”項目,覆蓋29個省市的210個城市共享單車圖片,累計投資超過12億,在線運營80萬輛有樁共享單車,擁有線下會員1600萬,但是也未引起大的反響。

2015年,北大研究生戴威與同學創辦“OFO小黃車”,同年,浙大畢業的胡瑋煒創辦“摩拜單車”,此後在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兩傢公司都為正式運營做準備。

2015年6月,小黃車推出共享計劃,率先在北大獲得2000輛共享單車;

2016年4月22日,胡瑋煒在“世界地球日”這天,宣佈摩拜單車正式在滬開始運營;

2016年9月到2017年1月,小黃車完成C1輪融資,而摩拜單車完成C輪融資,由此掀起瞭資本入場的狂潮,市場上井噴式出現小鳴單車、小藍單車、酷騎單車等共享單車,整個市場呈現快速增加態勢;

2017年1月以來,入局者持續增加,形成“百車爭鳴”的局面。

二、行業現狀

這一部分,我將從產業鏈、競爭格局、發展趨勢三方面來對共享單車行業現狀進行分析。

2.1 產業鏈分析

上遊的廠商,多為老牌的自行車供應商,如:飛鴿、鳳凰等廠商,這一產業,市場已經相當成熟,競爭格局已經確定,作業標準相對固定,盈利空間不大。但隨著“中遊”運營商參與者井噴式出現,加之投放規模的不當控制等原因,對上遊制造商的量產能力還是提出瞭嚴峻的考驗。

中遊的運營商在“摩拜”、“OFO”獲得大量融資後,紛紛攜巨資爭先湧入,一時間,“百傢爭霸,百車齊鳴”。

下遊,則是依托於共享單車關於我媽的一切,衍生出來的周邊服務供應商,也可以理解為共享單車的盈利方式,這一部分將在後面商業模式進行分析。

圖5 共享單車的市場分佈情況(除摩拜、OFO外)

2.2 發展趨勢分析

共享單車發展趨勢大概如下圖所示:萌芽期–>爆發期–>平和期–>穩定期,2016年以前,隻有少數幾傢廠商;2017年以來,出現爆炸性增長;到2017年8月以來,整個行業開始冷靜下來共享單車圖片,平緩過渡。

受限於整個市場體量,加之前期無節制的超量投放,目前很多城市已經單車市場已經出現飽和現象。8月以來,上海、杭州、南京、廣州、深圳等地相繼出臺的“剎車令”——禁止繼續新增投放車輛,就是市場飽和和政府監管介入的佐證。除此之外,至今未能實現盈利,也令已經入局和觀望的資本的心生退意。可以預見,未來一段時間,共享單車市場將會處於相對穩定階段,頭部的兩傢廠商將繼續領跑行業,而其餘廠商將尋找細分市場(如:轉戰三四線城市)下的機遇。

此外,由於國內市場日漸飽和,拓展海外市場也將是一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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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分開了這麼久,她都在想他。

他應該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葉瓷也不管那邊的人有沒有聽見,便徑直掐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京城某個戒備森嚴的地方。

陸景延坐在辦公前。

那張俊美的臉上洋溢着柔和的笑意,眉宇間的愉悅之意幾乎藏都藏不住。

阿瓷極少會說這樣的話。

他都有些後悔用這電話了。

要是用的手機,他還可以把阿瓷的聲音錄下來。

話筒里的斷線聲不斷提醒着陸景延,那一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遺憾地將電話放好,心裏開始盤算著下一次該怎麼樣誘惑小丫頭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我說,四哥,這是跟誰打了電話啊?」辦公室里穿著作戰服的男人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打趣道。

有人當即起了哄,「看四爺這樣子,肯定是跟夫人通了電話。」

陸景延沒有說話,但那張俊容上的笑意絲毫不收斂。

原本打趣他的人,忽然間沉下了臉說:

「四哥,你這是認真的還是玩玩,你要是玩玩的話,我不會管你。但是你要是認真的話,我就要提醒你一句,可不能對不起彥雲。」

「馮驥,你他娘的有病吧!」薛霆一把扯過那個人叫馮驥的人,怒不可遏道:

「四哥跟四嫂的事情,與那姓白的有什麼關係嗎?」

。回了院子,薛染香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着。

她這個人向來沒心沒肺,吃飽喝足了,又走了一路消了食,原本該沾枕頭就著的。

思來想去,大概還是因為明天就能見到速食麵而高興吧?否則怎麼會這麼興奮?

她想着開了系統屏幕,發現上面還是顯示「工作中」三個大字,

《小神仙,請留步》第265回撲克如今活捉到蔡良,那可是大功一件,石傑豈會讓這功勞給溜走?

他一邊命令所有兵士圍住蔡府,一邊帶人衝進院子去抓蔡良。

可進去后才發現,這蔡家院子多地方大,七拐八拐的還真有些難找。

結果就這樣追來追去,還把人給追丟了。

石傑頓覺晦氣……

《鳳臨朝》第529章清洗秦州 三門區,楚國都城第三階層的區域,一些小世家、官階稍低的官員、小商賈的府邸便聚集在此。

雖比不得安定區、北城區繁華,卻也屬於富人區。

呂府就坐落在其中,和鍾延所在的鐘家一樣,都是武道世家,靠鏢局生意起家。

論實力,呂家要比原先的鐘家好上一些,因為這是都城,大量修士匯聚的地方,相對容易招募到扈從法師。

不像鍾家所在的鄴城,離燧國都城隔了好幾個城池。

但論地位,鍾家在鄴城那是小有名氣,而呂府在都城則是末流。

呂家原本也是燧國人氏,到了呂錚爺爺一代開始沒落,後來得了際遇搬遷到楚國都城,依附在大勢力門下。

此時,呂府家主呂錚從武館回到府里,臉上帶着喜色,看起來心情不錯,逢下人問好都含笑點頭回應。

到得正院大廳,呂錚從丫鬟手裏接過茶水灌了一口,扭頭道:「老三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呂府管家何貴點頭,「按之前的消息,明日午時便可抵達都城。」

話音落下,有僕人快步進來,呈上拜帖稟報:「老爺,府外來了位公子要求拜見,說是老爺故人之子,同行的還有七星閣的趙法師!」

呂錚從下人手中接過拜帖剛要打開來看,聽到『趙法師』便停下動作狐疑問:「哪個趙法師?」

七星閣姓趙的法師不止一個,但一說到趙法師,都會聯想到結丹期的趙元平,只不過都與呂府沒有往來過,有聯繫也是與他們上家有聯繫。

「趙元平法師。」

呂錚與何貴對視一眼,揮手道:「快快有請!」

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一邊打開拜帖查看,一邊吩咐何貴:「你去請兩位法師過來。」

這等身份的人親自上門,容不得他馬虎。

呂錚看完拜帖內容,有些詫異,臉色變化了一陣加快腳步往外走。

片刻后,何貴與兩個灰袍男子匯合過來,面對呂錚也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態度,「趙元平怎麼會來?」

這兩人並不是呂府招募的修士,而是上家派過來監督生意的。

呂錚拱了拱手道:「是我一個友人晚輩,不知為何與趙法師有關係。」

他們當然不可能往七星閣高級會員上想,黑玉卡在這都城不超過一手之數。

四人一齊到了呂府門口,便見到外面停了三駕馬車,一個少年正與趙元平說笑。

正是鍾延一行。

呂錚只在鍾延出生的時候見過一次,但此時一眼便認出來了,眉宇間與鍾父有六七分像。

雖然呂家搬到了楚國,但鄴城祖地那邊還有些生意,與相交甚篤的鐘父常有書信往來,所以關於鍾家幾個月前被滅門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還派人暗中打探過。

此時鐘延出現,讓他很意外。

「見過趙法師!」呂錚先對趙元平拱手見禮,兩名修士也抱拳稱呼前輩。

「這位便是嚴仲賢侄吧?一晃十多年,你都長這麼大了,端的是一表人才!」

鍾家被滅門,鍾延逃脫改名換姓換身份是常理,只不過他想不通鍾延和趙元平的關係,好像看起來趙元平還以鍾延為主。

「見過叔父!」

鍾延一臉笑意,認真行了個禮,神情輕鬆自若,「幼時常常聽家父說起您,今遊歷到此,自當前來拜訪。」

提起鍾父,呂錚眼中流露傷感,按了按鍾延肩膀,「走,進府說話!」

又對趙元平作勢邀請:「趙法師裏面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府,哼哈二匪從馬車上搬下來許多禮盒。

府中丫鬟下人紛紛側目,不知來人是誰,竟然需要老爺和兩位法師親自迎接。

就在一群人走後,一個唇紅齒白面貌清秀的年輕公子背着雙手,一蹦一跳進了大門。

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的幾個丫鬟、僕從立馬一鬨而散。

「站住!」

一聲嬌喝,竟是女子的聲音。

然而丫鬟、僕從根本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作鳥獸散。

只有其中一個小廝不慎被絆倒,抬起頭時,一張帶着壞笑的嬌俏臉蛋盯着他,立馬臉色難看地苦笑道:「小姐……」

此人正是呂府三小姐呂一桐,也是與鍾延有婚約的女子,年方十六歲,古靈精怪,生性好玩。

下人們見到她跑,並不是真的怕她,只是擔心被她捉弄,各種奇怪招數讓人苦不堪言。

「跑呀,爬起來繼續跑!」

呂一桐蹲下,用摺扇點指著僕從的帽子,皺着瓊鼻佯怒,「你心裏一定在叫我女魔頭!」

「啊,絕對沒有,小人怎麼敢?!」他剛剛還真閃過這個念頭,這是府中下人門私下對她的『敬稱』。

這時,一個雙手拿着糖葫蘆的小丫鬟才從外面跑進來,彎腰氣喘吁吁,「小姐,下次別走這麼快,我跟不上你。」

呂一桐扭頭看了眼她手中的糖葫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搶過來一串,道:「去找個螞蟻窩來!」

僕從立馬翻身爬起,哭喪著臉:「小姐我可沒犯錯啊……」

小丫鬟哼了一聲,「你是說小姐故意刁難你嘍!」

呂一桐用摺扇一下一下地敲着他帽子,「沒犯錯你跑什麼?」

小廝立馬竹筒倒豆子,將之前鍾延進府的情形完完本本地說了出來。

呂一桐聽完,眨眨眼起身往裏面走。

『這就放過我了?』

小廝愣了一下,心裏依舊惴惴不安,看向拿糖葫蘆的小丫鬟目露期待。

小丫鬟見呂一桐頭也不回,對小廝道:「一百個青蛙跳,一個都不能少,不然小姐扣你月錢!」

說完就去追李一桐。

她從小跟在小姐身邊,知道小姐性子,也對府中其他下人的心思很清楚。

這下小廝終於鬆了口氣,一臉欣喜,大聲喊:「是小姐!小的這就做!」

被這女魔頭逮住想一點事沒有根本不可能,當時不處罰,等她事後想起來的時候肯定還要追究。

相比其它方式的懲罰,這一百個青蛙跳實在是恩賜。

至於那『扣月錢』的威脅,雖然呂一桐經常掛在嘴上,卻從來沒剋扣過下人分毫,反而經常大方賞賜。

府中下人對她的態度,可謂是愛恨交加。

「小姐,先回去換身衣裳吧,被老爺夫人知道你偷偷出府要挨訓的。」

小丫鬟追上李一桐提醒。

「沒事,他們正在接待重要客人,我們就在外面偷偷瞧一眼。」

…… 時間緊迫不能再拖了!

陳凌收起手槍,右手摸出一顆震爆彈,做好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凝視前方,計算奔跑的路線。

「1,2!」

陳凌默念2的時候,右腳猛然用力,身體瞬間躥出,猶如一頭飛奔的獵豹。

他身後的泥土飛濺,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砰砰……

在陳凌身影出現在樓下的一剎那,槍聲立刻傳來。

子彈咻咻的往陳凌的方向射來,狠狠地擊打在地面上,爆出一個個泥洞。

因為陳凌的速度過快,對方根本沒有鎖定的時間,都是大概方向的射擊。

這種射擊基本是靠運氣。

最大的好處就是給對方造成壓力,影響到對方,只要對方動作稍微慢一點,立刻中槍。

不過,他們遇到的陳凌。

這傢伙在戰場上,頂著槍林彈雨都沒有一絲害怕,可以拚命的往前沖。

這點子彈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正如總教官跟他說的那樣,在戰場上,只要你不怕子彈,子彈都會繞道走。

沒有任何懸念,所有飛來的子彈全部落空。

奔跑中的陳凌扯掉震爆彈的保險環,右手用力一甩,直接朝大樓的高層丟去,自己則是迅速閉上眼睛。

下一刻,轟一聲巨響。

強光與巨響同時爆發,周圍猶如白晝一般。

嘩啦啦……

靠近的玻璃被強大的衝擊波震碎。

「啊!」

「啊!」

「我的眼睛!」

「我什麼都看不到,我的耳朵!」

手中的北辰刀,也未曾有什麼變化,半點內勁都不曾運出。

「當!」

左衛門的刀氣,狠狠地撞上了秦風手中的長刀。

他的嘴角,開始露出一絲笑容。

眼前這個大夏的小子,居然敢用自己手裡的刀,去接他的刀罡。

左衛門早就已經看出了,秦風手中的北辰刀絕非凡品,但是具體的來歷,左衛門一時間還認不出來。

他還以為,這小子能有與他對戰的底氣,全都是仰仗手中的那把長刀。

左衛門心想,這一刀,就算這小子憑藉著手中的那把大刀接下來,恐怕也不會輕鬆化解。

最好的結果,就是這小子無法抗衡他的刀氣,手中的刀被他的這一波刀氣擊落!

可,當左衛門刀氣所綻放的光芒散去,緩緩露出了秦風的身影。

秦風手中的長刀,毫髮無傷。

秦風依舊牢牢地握著那把長刀,甚至連面色都不曾有變,手中的長刀,也絲毫沒有要被擊落的樣子。

左衛門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沉聲說道:「怎麼可能?!」

秦風的神色淡淡,只是冷笑了一聲:「區區一道刀罡,也想拿我如何?倘若想擊敗我,恐怕就是十個你,也不夠打的!」

……

秦風說的明明是實話。

可左衛門怎麼可能相信,只當是這小子手中的長刀不凡,才敢在這裡如此和他叫囂!

左衛門的臉色當下一沉,說道:「喂,小子,你不過是仗著你手中的武器,比我這把要強上一點罷了。」

秦風點了點頭:「的確是比你那把破刀,強上一些,如何?」

「你!」

左衛門的雙目圓睜,彷彿遭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侮辱一般。

對於東瀛的武者來說,尤其是像左衛門這種專修劍道的,手中這把單刃長刀,對於他來說,就是自己的命。

左衛門的長刀,乃是東瀛十大名刀之一,鬼切的仿品。

當初,左衛門的祖先曾經用鬼切,斬殺了當時在東瀛赫赫有名,為惡一方的大鬼。

雖然真正的鬼切,已經失傳了。

但是左衛門這把鬼切的仿品,是伴著左衛門出生那天面世的,自幼伴在左衛門身邊,在某種意義上,鬼切已經融入了左衛門的骨血。

左衛門怎麼能容忍有人,侮辱他手中的這把刀?!

他當即勃然大怒,說道:「喂,小子!有本事你放下手中的那把刀,可敢赤手空拳與我一戰?」

秦風略微挑眉,看著左衛門。

左衛門繼續說道:「你若是輸了,就必須跪在我面前,被我用我的鬼切剖腹!然後,將你現在使用的這把刀,雙手奉上交予我!」

秦風嘖嘖搖頭:「想的倒是挺美,你若是輸了呢?」

左衛門陰鶩地盯著秦風,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可能輸!」

秦風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凡事總有萬一嘛,你也得為自己做打算,對不對?」

「既然你想不出來,那這樣,我來替你說,如果你輸了,就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秦風眯著眸子,手中長刀一揮,在自己周身畫了個圈,指向四面八方:「親口承認,是你技不如人,再不敢叨擾我們大夏之人,如何?」

左衛門本來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秦風,可在秦風看來,這是左衛門為他自己設下的一個,丟盡全部顏面的陷阱罷了。

左衛門嗤笑了一聲:「答應你能怎樣!反正,我不會輸!」

秦風默默把皇刀北辰,收回自己腰間的刀鞘。

用皇刀北辰,對付這個左衛門,好像的確有些不值當。

「那,我們拭目以待好了。」秦風的眸子微眯說道。

「不要答應他呀秦風,不要意氣用事!」

岳玲玲在台下,急的直跳腳,喊道:「你答應這個王八蛋幹什麼,你的刀本來就比他的好,你的勝算還是很大的,你就這樣答應他,你就不怕……」

秦風看了岳玲玲一眼。

岳玲玲一下閉上了嘴巴。

秦風眸中的意思,分明就是——

不怕!

而另一旁,左衛門的弟子,同樣叫囂了起來。

「小子,除了你手裡的刀,比我們師父的強,你算是什麼東西!」

「就是,臭小子,等著被我們師父擊敗,跪地求饒吧!哈哈哈!」

。 「官家所言極是,這巨型火銃在海船上的用處,可比在陸上大多了。此物若是上了船,又有何艦艇會是我大乾水師一合之敵?

就算有小艇,此物不易命中,可我方大船也可直接壓上去,敵船自會成為一灘爛木。

況且此物設在船上,誰也無法將這巨型火銃奪去,也可解官家之憂。之後,凡水域所在,皆我大乾海疆。

魏廠公在知曉此物后,更是想要讓火銃案傾盡全力為其建造這巨型火銃。

只是臣覺得此乃國之重器,就算魏廠公用在下西洋的船隊上有大用,可還是需要官家您來定奪。」

你想的可真夠周全,還有那魏忠賢,我讓你下西洋是讓你去送禮的,你置辦大炮是想幹什麼?

秦構腹誹完之後,又有些懊惱自己這段時間太關注詩會的事,沒留意到這個火銃案,決定在自己的重點關照名錄上把火銃案記上去。

接著對文博道:「這巨型火銃雖然弊端挺多,但放在其他地方還有大用,給魏忠賢的巨型火銃,也不用急於一時,只要他有的用就行了。

他下西洋只是傳我大乾教化,沒必要用那麼多火銃。」

文博高興道:「不知官家想把這些巨型火銃用在何處?」

這些官員是真的不好糊弄啊,秦構心裡嘆口氣,有些答非所問道:「這巨型火銃身上的諸多弊端,還需要火銃案多加精研,讓其愈發精進才行。

至於造巨型火銃之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我大乾可以再等等,之後用更好的,不能讓火銃案分身乏術。」

文博人傻了,心裡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多言,他一開始只是想從魏忠賢手裡搶一些巨型火銃,把那些巨型火銃分一些到正經水師手裡而已。

可現在秦構竟然不讓大造巨型火銃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反駁道:「官家,臣私以為,這火銃還是多多益善比較好,將此物放在邊關城牆后,我大乾周遭也能安定不少。

至於精研火銃之事,臣反而覺得不急,至少現在這巨型火銃毫無敵手,對我大乾而言,已經夠用了。」

聽文博反駁自己的意見,秦構眼皮跳了幾下,李諒祚怎麼死他知道的遠比常人更多,所以對於手下反駁自己意見這種也敏感了許多。

乾咳一聲道:「眾卿都如何看此事啊?」

如果他們一致都覺得造大炮比較好,那秦構擋不住也就不擋了。

火銃案的頂頭上司,三司使呂仲聞言出聲笑道:「臣覺得這大造巨型火銃與火銃案精研火銃之間並不衝突。

這研製怎麼造這巨型火銃確實是一件難事,但研製出來后,再想多造就方便多了。

因為鑄造巨型火銃的各個流程,火銃案都摸索清楚了,只要那些懂算學的匠人在火銃案學一段時間,自然就會造了。」

那些官員聽了后眼前一亮,紛紛稱善。

秦構聽了后,太陽穴都被氣得一鼓一鼓的,他只是想讓這些官員回答一個是和否,怎麼又把產研分離這種東西給搞出來?

可這時候他也只能擠出一絲笑容道:「計相此策甚佳,就如此處置吧。」

那些大乾官員們已經對秦構的喜怒無常有些習慣了,心裡感慨一聲秦構的心思難以揣測后,就沒有繼續廢那腦子了。

但人群後方,梁乙埋卻一咬牙,站出來沖秦構叩首道:「下國使臣拜見官家,請上國賜下幾門巨型火銃,我西夏上下均願為護其周全拚死力,絕不讓此等重器流落在外。」

文博一聽,當即喝道:「來人,把這貪得無厭的賊子趕出去,怎敢在此口出妄言?」

他已經是第二次後悔了,把梁乙埋叫過來,只是想讓梁乙埋見識見識乾國重器的威力而已。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梁乙埋竟然會如此貪心,見到這等重器還敢出口討要。

除了文博外,還有一大票官員對著梁乙埋喊打喊殺,還連帶西夏一起罵,什麼居心不良,狼子野心。

梁乙埋這時候也後悔自己昏頭了,如果那巨型火銃威力小一點,大乾說不定還會給西夏一兩件。可就因為威力太大,乾國才不可能給他。

秦構乾咳一聲,接著道:「貴使敢出此言,那必然有所依據,眾卿不妨聽一聽他為何敢索要此物?」

這種情況下,秦構也不敢和那些官員對著干,只能給梁乙埋一個台階,能不能下去就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梁乙埋急得滿頭大汗,突然眼前一亮道:「臣曾聽聞夏君夷民之事,因那李元昊之故,上國對我西夏內附之事顧慮頗多。

而如今那西夏國主李秉常,乃李元昊後人也,我西夏臣民皆心有不服。

故願請上國遣子到我西夏為君,讓我西夏臣民受上國教化,全我西夏子民重歸大乾之願景。」

他這話說完,那些大臣們也不喊打喊殺了,大乾直接派一個國君出去,這可比什麼有名無實的內附划算多了。、

只要真的能把這事辦成,幾門巨型火銃而已,很值了。

只是有一個地方很尷尬,那就是秦構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子嗣。

秦構對這種情況也很納悶,他覺得自己身體沒問題,但就是沒有,難道是他心裡想的東西太齷齪,遭的報應?

不過這樣也好,在他沒有子嗣可以派出去的情況下,相當於西夏空手套白狼。

於是笑道:「貴使何處此言,西夏乃我大乾屬國,宗主豈能謀奪屬國國主之位,此時休要再提。

至於這巨型火銃,朕就賜予西夏十門。」

對於秦構說的這話,不僅是梁乙埋不信,那些大乾官員們也不信,如果你不是想給自己兒子一個西夏國主的位置,會直接給西夏十門巨型火銃?

梁乙埋笑著應道:「自古以來,西夏就為上國之地,重歸大乾,乃我西夏上下國民之願景也。」

秦構十分認真道:「朕絕不謀屬國之地,若是西夏有人作亂,朕也自當替西夏撥亂反正。」

梁乙埋是真的摸不透秦構在想什麼了,尬笑兩聲后道:「下國使臣明白。」

不過等他回去,在那火銃案的事情傳出去后,梁乙埋愕然發現,那些商人對他愈發熱情了,這才想明白秦構之意。

7017k 程成醒來,發現身邊有人。

對方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注意到他醒過來,沒有說話。

程成也不敢說話。

雙方的身體上一件衣服也沒有,皮膚互相熨帖,程成幾乎立刻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開始升高了。

對方顯然比他更熟悉這種情況,看著他的臉色飛快的變得通紅,笑著說:「第一次?」

程成還思考了一下,這個第一次到底是指哪個第一次,就感覺到被子下面的小動作。

……

15分鐘后。

程成去洗漱,穿衣服的時候才在鏡子里看到今天的自己。

形象不錯,難怪醒來身邊就有一個女人。

程成是在網上聽說現在有這種現象,說實話,他在思維上還沒有認真的思考過這種性質的「婚姻」到底算是進步,還是墮落。

但是身體已經很誠實的給出了答案。

他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的原始身份,心理年齡,興趣愛好,哪裡人……

就這麼一覺醒來,一男一女,一個被窩。

有些事情就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按照規定,每次蘇醒他都要檢查一下身體,確認身份,彙報工作。

但程成今天不想這麼幹了,這種每天都要重複的工作……其實沒有多少意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開始習慣了這種新的生活了。

每天醒來都是另一個陌生的自己……剛開始會覺得很慌亂,因為生活完全沒有重心。

但人是適應能力最強的生物,其實這樣過了不到一個月,似乎也就習慣了。

打開手機,登陸了賬號,看到自己的執勤天數,這個月他已經工作了15天。

不算很高的數字,但已經超過了金石的平均數,這個月他的運氣不錯,很多人其實一個月只能工作10到12天左右。

倒不是說因為年輕人的身體太少,而是很多時候沒有合適自己的工作。

「我現在就要去北市,為的就是蕭言的事情,不過現在不方便說,等我到了去找你,咱們再細談。」

鄭圓圓有些不滿意,這要麼不說,要麼吞吞吐吐不幹脆的樣子像什麼話啊。

「圓圓,隔牆有耳。」

鄭圓圓聽完韓長青的話,表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好吧,我等你。」不再多問了。

掛了電話,韓長青加快速度,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剛走到車前,準備開車,他的手就下意識的頓了一下,然後,將手放在腰間,小心翼翼的朝著車後走去。

剛走了一步,車后就傳來笑聲。

「哈哈哈,不錯,小子還是很警覺的么。」

從車後面走出一個人。

韓長青看到來人先是一臉意外,緊接著恢復正常。

「韓叔,你怎麼來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韓昊。

韓昊伸手拍拍韓長青的肩膀,一臉欣慰,沒有回答韓長青的話,反而是自顧自的開口。

「你小子不錯啊,已經打到這麼內部,能接觸到蕭言的事情了,不錯不錯,組織培養你還是很有價值的。」

韓長青瞬間攥緊手,但是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小子這麼多年也過的的確逍遙自在的,我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該給組織做一件事情啊。」

韓長青笑著回應,但是眼神但卻帶著冷意,只是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被韓昊發現,「那是當然,韓叔是有什麼任務交給我嗎?」

「放心,不是讓你做什麼盜取機密的事情,這種事情還用不上你呢,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把那個鄭圓圓弄到手,知道嗎?」

韓長青微微蹙眉,「鄭圓圓,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把她弄回來做什麼?」

韓昊眼睛危險的一眯。

「讓你做就做,哪那麼多的為什麼。」說著伸手拍拍韓長青的肩膀。

「長青啊,叔叔可是很看好你的,加油,別讓我失望啊。」

韓昊說完便走了,韓長青一直看著韓昊的背影,緊緊的攥住手。

自從和韓長青通過電話后,鄭圓圓的心思早就飛到了韓長青的身上,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韓長青的電話。

就這麼硬生生的熬了好幾個小時,就連去吃飯的時候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才接到一個簡訊息。

「我到你家門口了,開一下門。」

鄭圓圓立刻從自己的床上跳下來,跑去將門打開,韓長青正準備往裡面走,卻被鄭圓圓往出推著走。。 當然了,此時此刻對於這個身經百戰的沈建來講,如今這個馮濤所說出的這些話,人家當然心中也是十分的明白的,他當然知道,此時此刻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將這些幾乎所有的蘇家圍在一起的話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他們馮家的子弟們,一旦對這些富家子弟們發起進攻的話,那麼只是不知道他們這些來自於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們這些人在如此強勢的攻擊之下,根本就不可能非常安全的逃出生天,與此同時,每個人都要知道,如今他們所有的馮家子弟們手中都擁有一些丹藥的,儘管他們這些人手上的單要和沈建手中的一品極品丹藥完全沒法比,不過這時候的他們,畢竟對這些成功的話直接回家的,親們可以說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而而且這些富家子弟們在此時此刻在進行作戰的時候,一定要將他們團團圍在身邊的話,那麼他們這些人很可能就無法再吃兩天手腳,因為他們這些人在施展出他那武魂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藉助他們的力量,讓自己的實力能夠都能夠得到更大限度的提升。

所以說當這個沈建讓這些所有的蘇家子弟們圍繞在他的身邊的時候,很多的蘇家子弟們感覺到非常的不理解,其中無外乎也有一些蘇家的子弟們,都覺得這個沈建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貪生怕死之輩罷了,在他們家的同樣流傳了沈建的一些事情,這些事情當中他們也覺得沈建僅僅是徒有虛名,因為此時此刻當他們這些人紛紛的趕到現場的時候,都發現這個沈建如今經脈已經被這個馮凱直接打,這個沈建這麼久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作戰。

因此,他們這些人並沒有親眼看到這些蘇家子弟們為什麼能夠利用妖化丹的實力,從而變成妖獸的形態,當然沈建送給他們這些富家子弟集中的時候,這些匆忙趕來的蘇家高手們也都沒有看到,所以說這時候的他們甚至感覺到這個沈建僅僅是一個敗類而已,他們這些人雖然表面上輕輕的圍繞在了沈建的身邊,不過他們這些人僅僅出於沈建的邊緣地帶而已,一旦發生激烈戰鬥從而遭受攻擊,他們就可以順利的逃脫這些馮家子弟們對他所發出來的攻擊,因此他們這些人當時每一個人都留了一個心眼兒,他們完全不想要,只是責備這些來自於,馮家的高手直接殺死,所以說這時候他們只想保命,除了保命,他們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如果他們今天來到這裡的話,保護蘇夢的話,他們或許心甘情願,如果讓他們保護這個外地的沈建來講,他們這些人是完全不會答應的,當然了,這也是他們這些人對沈建不太熟悉才導致這樣的局面,如果他們這些人此時此刻都能夠感受到沈建對他們今後所發生的巨大幫助的話,他們可能每一個人都會去選擇進行跪舔。

這時候,這時候除了那個蘇杭,其他的這些馮家子弟們通通圍繞到沈建身邊,而這些馮家的子弟們在外面進行圍困了更大的一圈,與此同時這些馮家子弟們都一網打盡,因此他們這些人每一個人都吞不掉一枚下品元丹,他們相信在這種下品培元丹的幫助之下,他們這些人完全能夠生產出更加強大的實力,他們這些人的頭頂之上紛紛釋放了他們的武魂,他們這些形態各異,不能過於功利過於不過他們這種攻擊方式,一段同時發起進攻的話,必然會有非常強大的效果,尤其是那一位修為境界,此時此刻已經達到了武魂境九段的那個馮凱而言,他如今一旦順利擊殺沈建,必然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這樣一來他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因此雖然說這個沈建表面上來看,然而這些在馮家的眼裡是個沈建這樣做,無外乎是讓他們完全都無法想象到這個沈建能夠依靠多麼強大的手段,能夠真正幫助這些真正能夠對抗這些來自於皇家高手的攻擊,可以說每個人都非常的興奮他們這些人,如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經過了幾個時辰的作戰,終於將眼前這個沈建逼到了死路,此時此刻可以說他們如今如果想要真正的話,完全就是時間問題了,如今這個沈建早死或者晚死僅僅是時間問題,他們遲早會將這個整件順利的擊殺掉,而如今這些富家子弟們雖然說依然擋在了沈建的身前,可以幫助沈建抗這些攻擊,不過這時候也僅僅是杯水車薪罷了,因為這些富家子弟們這些妖化丹的時候作用效果已經非常的減退,根本就無法真正發揮出了效果,他們雖然說每一個人都吞服了,不過這次不錯,根本就無法長時間的幫助他們這些人進行充分的作戰。

這時候這個蘇夢顯然非常擔心沈建的安危,所以說這個周末在福特此刻竟然來到了神殿的身邊,如今他這個妖化丹是一個魔蝶,然而,剛才氧化氮的作用效果分析之後差別在這裡,變成了他的本尊的人類狀態,所以說這時候他為了保護沈建,施展他的斧頭武魂手在沈建的身邊,她非常擔心沈建被眼前這些房價的高手,沈建已經成了這些高手的救星,最起碼在這個蘇夢的心裡,如今國家如果真的想要真正發展壯大的話,或許只有依靠沈建的幫忙才能夠真正的完成,而且這個服貿甚至已經感覺到你這個沈建在作戰方面和的修鍊天賦和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永遠的呆在這個薊州城小地方,他會擁有更加廣闊的空間等著他,因此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沈建此時此刻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想法,來幫助這些蘇家的子弟們,一個個來自於馮家高手的狂猛攻擊。

對於沈建的要求,這個也僅僅是聽話照做罷了,然而他對這個沈建,這樣做的原因卻也同樣搞不清楚,如今這個,他對這個軟體幾乎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所以說這時候讓他們這些所有的富家子弟們圍繞在他的身邊的時候,這幾個周末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懷疑,便帶領這些蘇家的告訴我們渡過難關。

然而在這時候對於他們來講是非常危險的,如果他們做這些附加的高手們無法真正的皇家武者的方法出來,那麼這些房價一旦對他們這些富家高手發起猛攻的話,那麼這些可以說非常的危險,畢竟他們已經在沈建的周圍圍成一圈,相互之間距離不到半米,如果他們之間進行相互作戰的話,很可能他們這些人都無法拆除掉,因此在作戰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發揮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實力出來,他們這些人還要保護那個看起來如同殘廢一般的軟體,因此其中的幾名富家武者們,看沈建並不是很爽,所以說他們這時候通通圍繞在了沈建在邊上,並不願意靠近這個沈建,只有蘇夢和這些學院的子弟們還圍繞在身邊。

「蘇家的兄弟們你們距離我太遠了,離我近一點,越近越好,只有這樣我才能幫助,如果你們今天不聽我話的話,很可能今天咱們這些人都會落入非常危險的境地做,你要祝福我的安排,咱們闖一闖,如果能夠真正的高手的話,那麼就再好不過了,即便是我們今天無法真正的突破高手對我們所進行的圍剿,我們依然能夠成功的逃出他們的,今後有機會的時候,咱們就可以報仇,前提條件是咱們不要被這些馮家武者殺掉,要保證活著回到蘇家。」

不過在沈建說這些話的時候,依然有個別的,蘇家子弟們對沈建所說的這些話嗤之以鼻,,尤其是蘇東所帶來的那幾位高手,看看這些人是前來救援的,畢竟他們是有著非常重要的任務,所以說他們今天的第一要務是要保護蘇夢,並不是想要保護沈建沈建的死活對於他們來講根本就絲毫的不重要,因此被他們這些房價的要求真正的低調的話,他們也完全不會擔責任,只要這個蘇夢能夠順利的活著,逃出生天就可以了。

這些人,現如今紛紛圍繞在了沈建的身邊,也都是為了應付而已,大小姐也對他們發起了命令,讓他們這些所有的附加值都圍繞在這個事件的身邊,因此這些人才非常不情願的來到了身邊,不過他們只想要在邊緣地帶,一有問題就可以順利的逃跑了。

所以說提出來讓他們這些人里選一個近一點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卻並不聽話,依然站在原地,也感覺到非常的無奈。所以說這個服貿此時此刻才非常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這時候這個沈建顯然已經看出了這其中的想法,然後他輕輕的對身邊的這個蘇夢說道:「你不用擔心,儘管說對我並不是十分的信任,不過信任不信任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你們幾位信任我就可以了,如今你們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這樣一來我完全能夠幫助你們幾天這些,馮家的子弟們。

這時候沈建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忽然拿出了一大把丹藥,這些丹藥當中,有妖化丹也有培養,因為此時此刻這些來自於薊州學院的這些,只不過是他們的培養而培養的作用效果可以說時間非常的長,時間在這邊,幾點開元丹的藥力根本就不可能消失,所以說這些人服了極品的培養之後,他們依然能夠利用其品牌的非常容易的元力能量,來提升自己裡面的元力,不過這些被蘇東叫來的蘇家高手們他們決定沒有,極品的培元丹,雖然他們一些個別人當中,手中依然有丹藥,不過這些丹藥也僅僅是那些普通的,下品培元丹和沈建手中的極品仙丹,可以說完全沒法比。

「今天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和這些馮家決一死戰,而且我會滿懷信心的跟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們說,咱們今天不會,而且會勝得很漂亮,而且我們這些人能夠吞的將這些馮家的雞殺掉!」

沈建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將手上的一些單送到了每一名馮家,這些馮家子弟們總共有16個人,而這16名當中,除了那些被蘇東所帶來的這些玩家前來救援的高手的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了武魂境後期的程度,而那其他的這,被蘇夢帶來的這些學院裡面的,他們的實力也僅僅出於武魂的5段和6段而已,所以說這時候的沈建,幾點給他們一些,或許能夠真正幫助他們修鍊,然而在如此危急的時刻,對於他們戰鬥力的提升根本就不會有太多的幫助,只能夠幫助它們體內擁有非常充足的能量。

「哈哈,我說沈建,我知道你手上有非常多的彈藥,不過如今你們這些爺們的修為境界都非常的低,僅僅是一些武魂境中期的,僅僅憑藉這些丹藥是完全沒有作用吧,雖然說我知道你這些丹藥都是一些極品丹藥,不過那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提升這些富家子弟的修為境界,所以說如果你識時務的話,還是帶領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們對我們馮家進行投降吧,你們如果對我進行投降的話,或許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們還有一定的活命的機會,你們如果今天不投降的話,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每個人都不要想活著離開這裡。」

然後這個馮濤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其他的這些皇家舞者們溝通負荷對,馮濤說的這些話表示贊同,極品培元丹雖然說在修鍊的時候能夠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它對於作戰來講卻並不能短時間內提升這些武者的修為境界和作戰實力,所以說在他們這些馮家武者眼中。此時此刻竟然如同贈送大白菜一樣,將這些極品培元丹贈送到這些蘇家武者的手段不外乎是暴殄天物,如果這些疾病賠人家送給他們這些馮家土地的話,那他相信他們這些皇家子弟今後的修為境界必然能夠再次提升一個非常重要的台階,從而再次得到家族的重視。。晚上七點,俞君識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一處高檔小區,下了車,進了單元門按了樓層電梯后他靜靜的等著。

他在想,等下見到潘筠,他要如何跟他打招呼?

叮的一聲,他邁開長腿走進電梯,不到一分鐘電梯在指定樓層停下,俞君識挺了挺脊背,又整理了下頭髮,對著光滑可鑒的電梯鏡面左右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覺得疲態不是那麼明顯,他才按了潘筠來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陸艷榮。

他們上午其實見過面的,在學校。開記者會之前的那段時間,俞君識特意去了一趟學校。跟校長解釋了那個蛋糕的事情

《大佬他不會追人怎麼辦》第三十九章我的喜好不符合大眾審美 走進廚房,迎面撲來一陣一陣熱氣,濕漉漉的,蒸得眼睛睜不開。

鼻子里聞見香噴噴的菜香,耳里聽見叮叮噹噹的勺子響聲。

看來這兩個貨正在炒菜,她們自然沒有發現有人走進來了。

張凡在蒸汽之中迷濛著向前走了兩步,眼前現出兩個女人的背影。

一個纖細腰肢顯得靈動媚人,一個豐腴腰身有一種成熟韻味。因為兩個人的腰上都系著小圍裙,顯得腰細臀肥,再加上蒸汽朦朦朧朧,看上去格外的有一種美感。

哪個是棗花呢?

張凡當然認得這個纖細腰肢的是棗花。

勞動中的美女真是有一種格外的動人之處。

張凡向她靠近,剛要打聲招呼,忽然打消了主意,我就站在這裡,看她們兩人什麼時候能回身發現我!

靜靜地站著,看著棗花炒菜的一招一式,很像一個女廚師,尤其是手掂大勺時,一上一下,手一揚,菜肴在空中翻一個花,穩穩地落在勺子里,十分精彩好看。

滋滋啦啦一陣子,菜炒熟了,棗花側過身來,準備拿一隻盤子盛菜。

張凡手疾眼快,取了一隻盤子遞過去。

棗花嚇了一跳,尖叫一聲。

當她在霧氣中發現是張凡站在面前,不由得驚喜交加,掄起手中的鐵勺子,就向張凡頭上打來。

張凡知道她不會真打,索性沒有躲閃。

棗花的勺子掄到他臉前時忽然在空中停住,笑罵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吱一聲,像個賊似的,把老娘的膽汁都嚇出來了。」

張凡有幾分尷尬地笑了笑,發現云云媽媽正在驚奇地打量自己,便收斂笑容,作出一個老總應有的尊嚴,「阿姨,棗花,我聽一象說,有的工人反映伙食不好,主食老是饅頭米飯,副食不是土豆燉肉就是茄子燉肉,工人說能不能來點排骨燉芸豆?所以,我過來看看,研究一下能不能改進一下菜譜……」

「當!」

棗花把手裡的勺子向案板上一摔,發出一聲爆響。

只見她柳眉倒豎,俏臉生威,雙手叉在纖細的腰上,罵道:「剛吃上幾天飽飯就學會挑食了?張總你心好,我們基地的伙食天天見肉見魚,早晨還有鮮奶喝,你叫他們去外邊打聽打聽,哪個工地有這麼好的伙食?他們不願意吃,老娘還不願意給他們做呢!從明天開始,頓頓鹹菜大餅子!愛吃不吃,不吃叫他們找屎去!」

云云媽媽也是生氣了,小衫之下緊繃繃的大胸脯一起一伏,不知是被熱汽蒸的,還是被怒火燒的,一張美婦俊臉上紅雲朵朵,說出來的話,根本不像平時那麼溫文爾雅:「小凡,你不明白,這些人不禁慣,你待他們好,他們就要往你鼻子上抓。我看哪,以後咱們的伙食也別搞這麼豐富了,管飽就行。」

聽兩個主廚這樣一說,張凡反而感到是自己多事了。

其實,一象跟張凡彙報這個事的時候,一象也是非常生氣,想揍那兩個挑事兒的小子,被張凡在電話里給制止了。

這些工人是有點要求錦上添花,有些過分,但細想起來,也不是沒道理,不管飯菜豐富不豐富,多換換樣兒,口味也好。

想了一下,忙解釋道:「阿姨,棗花,你倆別誤會,我沒有批評你們的意思,實在是這些工人太挑剔了。你倆做的飯菜沒說的,我剛才隔老遠就聞見菜香,饞得口水咽了一肚子。」

「閉嘴吧你!」棗花紅著臉,斜了張凡一眼,眼裡熱辣辣的全是開心,「虛情假意的來給誰灌迷魂湯?真有這麼好心的話,趕緊給廚房加裝一台排油煙機,我和阿姨一天到晚都熏成黑兔子了。」

張凡盯著她的白嫩嫩的俏臉,心裡暗笑一陣,連連點頭:「我告訴一象,明天就加裝一台大排量的油煙機!」

然後,對云云媽媽說:「阿姨,工人喜歡吃排骨,你可一周採購一兩回排骨,搞一頓紅燒排骨,搞一頓糖醋排骨,哄他們高興,叫他們幹活起勁就是了。」

云云媽媽點了點頭,卻又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些工人,攤上你這種老闆,也真是掉福窩裡了。」

張凡也是跟著嘆了口氣,「大家都是窮苦出身,我父親以前在廠里打工,天天吃玉米麵餅子,喝白菜湯,連點油花都沒有,我不想做那種黑心老闆叫別人罵,多花幾個伙食錢沒關係,工人們能夠吃得好就行。」

棗花親昵地打了張凡一下:「就你菩薩!」

云云媽媽心裡一陣感動,更多的是輕鬆和放心,自己的女兒給了他,起碼不會受委屈,這樣一想,對眼前的張凡就更加喜歡,不由得走上前來,往張凡的臉上打量著,心疼地說:「小凡,你這次去江清,也沒幾天呀,怎麼弄得精神這麼不濟?」

張凡心裡明白,在張家埠老爺溝矸石堆上差點壯烈了,傷后出了一盆血,輸了一盆血,雖說是傷口已經好了,但臉色上肯定沒有恢復到從前的樣子。不過,他不想告訴她發生的事情叫她跟著擔驚受怕,只是淡淡地一笑:「阿姨,我沒事,這幾天有點忙,等忙過這陣就好了。」

「你不要這麼拚,錢是永遠也掙不完的,萬一累壞了身體,你讓云云靠誰去?」她溫情地說著,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瞧瞧,瞧瞧,你再這樣下去不顧自己的身體,阿姨可要生氣了!」

「阿姨,我記住了。您放心,過兩天我再過來,你看看,保證精神煥發好不?」張凡笑道。

云云媽媽扯著他的手,不斷地在自己軟軟的手裡摩挲著,「小凡,要麼,你天天回云云那裡住吧,阿姨每天晚上給你煲湯喝,很滋養,包你很快恢復。」

這兩人在這邊溫情著,旁邊的棗花看得已經十分不耐煩了:去!還沒當上真正的老丈母娘呢,就在這裡秀溫情,給誰看呢!

張凡對於女人之間的細膩酸醋之事早就有豐富經驗,眼光已經瞥見了棗花的不忿,忙笑道:「棗花,你跟我來,問問你郵票的事。」

棗花得意地沖云云媽媽一笑,跟著張凡走出了廚房。

不過,棗花心裡明白張凡提郵票是找借口跟她單獨說話,剛剛離開廚房不遠,便嗔道:「張總,你閑著沒事,又來拿我這個小丫環開什麼心?」

。 青銅盞被高文賣出去了!

看著店老闆帶人搬東西走時那罵罵咧咧的勁兒,高文覺得自己可能沒虧。

等東西都被搬走了。

看著屋裡空出來的好大一塊兒地兒,高文打心眼裡覺得舒坦。

進賬三萬三!

再加上手裡的一萬一千零四十點,高文手裡的生存點已經有四萬四了!

這還是沒把屋裡這堆兵器算上。

不然的話,高文手裡的生存點怕是能破六萬。

「不過話說回來,這堆東西該往哪兒賣」

兵器店。

鐵匠鋪。

福祿會。

這幾個地方應該都收。

「不成的話,再找顧風問問?」

高文這邊正想著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等高文走的近了,就聽到門外傳來奸商那獨有的嗓音。

「文哥,在家呢么?我找人來幫你修房子了!」

高文打開門。

這會兒天已經亮了。

就見門外站著七八號人,外加兩輛牛車加一輛騾子車,上面裝的是各種原材料。

「嘿嘿,哥,你起的挺早的卧槽!」

本來看高文開門,這貨就堆著笑臉往屋裡走,誰想他剛進門,就看到屋裡那堆了一地的各種兵器鎧甲

就見奸商猛地一個回身。

沒等高文反應過來,他倒是先一步把門給關上了。

背後貼著門,奸商額頭冒汗的直往地上出溜。

「文文哥犯犯法的事兒咱可不能幹吶」

高文「???」

「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順口回了一句,高文轉過身一看。

然後,他自己也沉默了。

說來也巧。

奸商把那些零碎給挑走了,現在那堆裝備里就剩下『刀、槍、斧子、弓、弩、箭袋、皮甲、盾牌、菜刀、鎧甲』這些讓人一看就容易誤會的物件兒了。

思語:行行行…你想怎樣就怎樣好吧…只求你對我溫柔一點!

徐晨:寶貝兒,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太難受的,也不會累着你,會讓你舒服一點的。

思語:好了,你別再說了…我下午還要陪倩姐去國貿逛逛奢侈品,就不和你多聊了。

徐晨:ok,我一會也要休息了,下午還要拍戲,祝你們玩得開心!你也可以買點自己喜歡的包和衣服,回頭我給你報銷!

思語:謝謝徐總,我喜歡什麼,自己會買的,就不要麻煩你報銷了。

徐晨:陳總監,別和我這麼客氣,我賺這麼多錢,就是給你花的…男朋友為女朋友花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思語:哎呀…你掙錢也不容易,平常還是節儉一點比較好。

徐晨:寶貝兒,你怎麼總是這麼懂事啊…我又想早點回來好好「獎勵」你了!

思語:一邊去!趕緊休息去吧,我一會要出門了!

徐晨:ok,乖乖在北京等我回來,我們來日方長!

思語:行行行,都聽你的,先這樣啊。

……

掛斷這個電話,又到快到中午了。幾乎每次和徐晨通完電話,思語都是被「氣」到的那個。就算徐晨不在她身邊,他也有辦法將她調侃到無話可說。想到剛剛聊到的買奢侈品的問題,徐晨說的那句,他賺那麼多錢就是給她花的,她還是覺得很欣慰的。

雖說她不是一個對奢侈品有執念的人,但徐晨的「任性」態度卻是那麼實在…雖然他不缺錢,但這也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做到這麼大方的。因為下午還要陪趙倩母女去國貿逛街,她收拾了一會家裏后,也就打算出發去她們住的酒店了,想着下午的時候,表弟也會到北京把李雲接回去,她這會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另一邊,建國門附近XX快捷酒店。

因為李雲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為了照顧她的情緒,趙倩整整一個上午都待在酒店房間,雖然她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但因為趙倩一直陪着她,開導她,又跟她說了很多法律和生活方面的常識,她這會也沒那麼想不開了。

李雲也是讀了書的人,她心裏也明白,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張跑到北京來找思語,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如果當時她接到那個詐騙電話的時候,能夠稍微冷靜一些,又或者能夠趁機打個電話和老公確認一下,也就不會上當受騙了…一切都是因為她的慌亂和疏忽,才會釀成這樣的結果。

沒過多久,思語也趕到了酒店,看她心情比昨天稍有好轉,思語也願意和她好好說話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她這會也不想和這個弟媳過不去。

她一進門,李雲就和她打招呼:「表姐,你來了啊…不好意思啊,昨晚給你和倩姐添麻煩了。」

還沒等她說話,趙倩先開口了:「思語,你弟媳現在的狀態比昨晚好多了,上午的時候,我和冰冰一直陪着她,也和她說了很多基本的法律知識,她也知道自己錯了,你就別怪她了。」

她徑直走過去,一邊逗著冰冰玩耍,一邊對她說到:「吃一塹長一智吧,希望你以後能夠吸取教訓,別再輕信那些騙子的話了…以後碰到你搞不明白的事情,一定多和身邊人求助請教,別自己私自做決定了。」

「嗯嗯,表姐我清楚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私自跑來找你了,也不該強人所難,讓你去和舅舅舅媽說靖遠的工作問題了…我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總之,還是我們對不住你了。」李雲這會也終於變得比以前講道理了。

她接着說到:「這些錢你就當交學費了吧,人都是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慢慢成長的…等陳靖遠來了之後,我建議你們好好商量下家裏的經濟問題…10萬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們還有貸款要還,想必壓力不小…遇到這種事情,還是跟你們兩家的父母坐下來說清楚吧。」

聽到這裏,李雲嘆了口氣:「哎…剛剛你表弟有和我聯繫,說以後都不會把我們的存款交給我保管了…從我們結婚的時候起,家裏的存款都是我保管的,你表弟的工資卡是自己保管,所以這次還比較幸運…他那張工資卡還有不少積蓄,房貸什麼的,都能撐一段時間…回去后我也會和你姑姑姑父好好認錯的。」

聽她說完后,趙倩接着說到:「李雲,只要知錯能改就是好的,人這一輩子,誰都有犯迷糊的時候,我昨天還和思語說,我們單位同事的家人朋友也有被騙的經歷…要不是你老公以前遺失過身份證,也不會給騙子可乘之機…以後這種重要的個人證件,你們一定要妥善保管。」

「知道了,倩姐,從昨晚到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咱們非親非故的,你又帶着孩子,還一直照顧着我,我表姐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難得,」短短的10來個小時的相處,李雲對趙倩的印象也越來越好了。

「沒關係的,思語招待了我和冰冰這麼多天,她遇到事情了,我幫她是應該的。」趙倩還是那樣的通情達理。

「倩姐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這次帶女兒來北京旅遊,我就趁這會休了個年假,陪她們在北京轉轉…昨天我們晚上正好在三里屯逛街,玩到很晚才回去…胡警官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們正好在地鐵站…團結湖離呼家樓就一站路,如果不是我們正巧去三里屯玩,估計也很難把你從派出所帶回來…我晚上手機一般都靜音,也不是任何時候都能接到電話的。」這些事情,思語覺得告訴李雲也沒關係了。

「表姐,我這幾天一直都有和你聯繫,至少給你打了不少於20個電話…但你一直都沒接…我從娟紅表姐那裏得知了你工作的公司,星期三那天一下火車,到酒店安頓好后,我就去你公司了…我又不知道你的部門和職位,好不容易讓前台聯繫到你助理,但你助理說你休年假了…我當時又很着急,想要見你…你們公司前台很不高興,差點要報警了…」李雲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

思語沒好氣地說了句:「誰讓你有事沒事去我們公司瞎鬧的?你干擾了我們公司前台的正常工作,人家當然要報警了…你的所作所為,我助理都和我說明白了…沒有我的允許,她肯定不會讓前台放你上去的…那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倩姐她們在爬長城,所以就沒聽到你的電話…後來我助理才給我打電話說你的事情,也是我交代前台不讓你進去的。」

「我和你們公司的前台解釋了很久,我說我是有工作單位的人,只是想上去見你一面…後來我又問你助理你的家庭住址,她也不肯告訴我,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我對北京又不熟,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在這邊…也不知道能去哪。」沒怎麼出過遠門的李雲,在當時確實是很無助的。

趙倩這時跟着說了句:「李雲,雖說我沒在大公司工作過,但同事之間都是很少交流自己的收入、社交和家庭情況這些比較私人的問題的…思語的同事不告訴你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況人家也不知道啊。」

她想了想,繼續說到:「拜託,李雲小姐,你能不能有點基本常識,我們公司是正規的上市公司,外來訪客都要得到公司員工的批准,前台才會放你上去,和你有沒有正經工作是沒關係的…而且,別說我助理不知道我住哪,就算她知道我的家庭住址,也不會隨便泄露給外人啊…萬一我出了什麼事,警察找上她,她怎麼和我家裏交代啊?」

李雲又繼續說到:「哎…那天你助理也是這麼說的…我也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如果你當天晚上,給我回個電話就好了…我以為你看到我的來電,會給我回電話的。」

聽到這裏,思語繼續說到:「那天晚上我回去也很晚了,所以就沒想和你聯繫了…我也知道你來找我是幹什麼的,你上周日那天去軒軒他們理工大學找他的事,軒軒周二早上就告訴我了…所以我早有心理準備…想必軒軒也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他應該也勸過你,不要來北京找我吧?」

李雲點了點頭,隨即開口:「是的,軒軒跟我說,你工作很忙,讓我不要來北京打擾你,他說他也不知道你在哪上班,更不知道你住哪…那天下午我和他聊了很久,他也是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是聽娟紅姐說你們關係不錯,所以我才去找他說這事的…雖說軒軒是晚輩,但我也沒比他大很多,還以為他會跟我說些事情的。」

「李雲,你也知道軒軒是晚輩,他雖然和我關係不錯,但我也不是什麼事都會跟他說的啊…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去做這些事情了…你在他面前,也是做長輩的人…被一個晚輩這樣指責,你心裏也不好受吧…你是個成年人了,也是個軍嫂,做人做事都要拎得清,不然你周圍的朋友會越來越少的。」思語本不想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李雲怎麼做人做事了…就像徐晨總是「威脅」、「教導」她一樣,當然了,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我就是太着急了…靖遠轉業工作單位接收的事情沒有着落,你姑姑姑父也很着急…舅舅舅媽那邊也沒消息,我又是個外人,不好找他們直說,之前和你打電話,你也沒和我細說…我就想着來北京找你說說,順便旅個游,想着看看能不能有點辦法。」這件事說到底,李雲還是為了陳靖遠的事在奔波,雖說她的方式不對,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這裏,思語繼續耐心地說到:「我爸媽不在位了,這事很難辦…我之前也和你說過了,你老公沒有和自己的心氣相匹配的能力,就不要好高騖遠…我們C市這種二線城市的人情世故,都是很複雜的…陳靖遠又不是我爸媽的兒子,這種事情上,非直系親屬是很難說上話的…如果我爸媽能幫你們解決問題,他們一定不會推辭的,又不是我跟我爸媽說幾句好話,這事就能解決的…就算你不懂這個道理,你老公應該不會不懂吧。」

「哎…之前靖遠也跟我說過這事,他說你工作忙,沒什麼時間管他的事情…他當時也說了,也不是你說幾句話,事情就能解決的…只是我還是想碰下運氣…想着你和舅舅舅媽的關係更近一點,你說話也比較方便…實在對不起了。」對於這些事情,李雲也只好實話實說了。

聽李雲說完后,趙倩又開口了:「李雲,你們家的這些事情,思語昨天都跟我說過了…你老公的事情我記下了,昨天我也和思語說了,這次回去后,我會跟我老公說下這個情況,我老公在C市城東區區政府工作,他是那邊的一個辦公室主任,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實權的…雖說他這會借調到鄰市掛職鍛煉去了,但這邊的人脈還在的…回頭我讓我老公想想辦法,問問他們人事部的情況,盡量把你老公安排到他們區政府一個好點的部門。」

還沒等思語說話,李雲感激地看向趙倩說着:「倩姐,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們非親非故的,你還願意幫我們這麼大的忙,雖說我不懂這些事情,但在區政府工作也是挺好的了,我相信靖遠一定會滿意的…這事要是能落實,我和靖遠一定親自上門感謝你們一家。」

這時候,思語也開口了:「李雲,你就謝天謝地這次遇到我和倩姐了,倩姐和你我都非親非故的,她能這麼熱心去解決你們家的這一堆事情,已經很不容易了…當然了,這事最後能不能成,也要看運氣…事情沒辦成之前,誰都不能做百分之百的保證。」

李雲繼續說到:「沒問題的,我都聽你們的…不管最後成不成,我和你表弟都要感謝好好感謝倩姐的。」

趙倩看了看兩人,隨即說到:「好了,思語,李雲,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們別太擔心了,等我這次回去后,我會跟我老公好好說說的,他也是很講道理的人…思語,你也招待了我們這麼多天,就當是我間接還你的人情好了。」

這時候,酒店房間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思語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2點半了,想着應該是陳靖遠到了,她先趙倩一步上前開門了…果然她沒猜錯,來人正是她的表弟陳靖遠。

(部分C市方言)

剛一進門,陳靖遠就看到了李雲,雖然心情很不爽,但因為有外人在,他也沒有表露什麼:「姐姐,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亂了。」

她不在意地說到:「么(沒)關係的,李雲現在的情緒也好多了,你今天早點帶她回去吧…我下午還要陪朋友,就不送你們了。」

「哪么(怎麼)還要你送我們,禍哈(都)是她闖出來的…要不是你打電話給我,我才不想來找她!」陳靖遠一說起這事,就很來氣。

看他心情不是很好,趙倩隨即勸解到:「陳先生你好,我是思語的朋友趙倩,這次帶孩子來北京旅遊,昨晚的事情也是我和思語一起處理的…你愛人的情緒也好多了,我今天上午開導了她很多,你就別再怪她了。」

「趙小姐,實在是抱歉了,我愛人昨晚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打擾了你和你女兒旅遊的興緻…對不住了啊。」陳靖遠在軍區工作多年,普通話說得還是很標準的。

「靖遠,我知道錯了,你別怪我了好不好?」李雲這會除了認錯,也無話可說了。

「我的姑奶奶!以後家裏的『財政大權』,還是交給我來打理好了。」因為李雲是外地人,陳靖遠在家裏和她交流,也是以普通話為主。

這時候,思語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靖遠,還有件事也提前和講(說)哈。」

他隨口問到:「么子(什麼)事啊?」

她隨即說到:「我朋友倩姐的老公,是我們城東區區政府的辦公室主任,別個(別人)現在在鄰市掛職鍛煉,但我們C市的人脈還在…你轉業單位接收的事情,倩姐也曉得(知道)了,她過次(這次)回去,會和她老公講(說)哈(下)你的情況,希望能把你安排到區政府去上班,你么得(沒有)意見吧?」

「是啊,陳先生,思語和我說了你轉業單位接收比較棘手的這一事情,我這次回去后,就跟我老公說說你的情況,他在城東區區政府還是有些實權的,希望能把你安排到一個好一點的崗位…也算是還了你表姐招待我和我女兒這麼多天的人情了。」嫁到C市這麼多年,趙倩也聽得懂他們的方言的。

陳靖遠嘆了口氣,隨即說到:「哎…趙小姐,真的是謝謝你了…我們非親非故,又是初次見面,你就答應幫我這麼大的忙,昨晚還辛苦你照顧我愛人…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我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強求什麼…你和你老公萬事儘力就好。」

趙倩笑了笑,繼續說到:「沒關係,都是應該的,這件事情我會跟我老公好好說說的,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思語也跟着說到:「靖遠,倩姐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儘力的…你先莫(別)和姑姑他們扯(說)過些(這些),等事情快落實了,再和他們通氣還不遲…我下午還要和倩姐她們去國貿逛街,就不陪你和李雲了,你們路上注意點啊。」

「好的,我曉得(知道)了…姐姐,過次(這次)真的謝謝你了。」陳靖遠這會對她也是特別客氣了。

她想了想,繼續叮囑到:「好了,一屋人(家人)扯(說)么子(什麼)謝不謝的,以後多和你老婆普及點法律知識就好了,莫(別)再讓她被騙了…我和倩姐她們要出門了,你們路上保重。」

趙倩這會也說話了:「思語,我們一塊走吧,也送送你表弟他們。」

她隨口說到:「ok,我們也要去國貿了,一起吧。」

陳靖遠也沒什麼異議:「要得(可以),我們一起走吧。」

……。 可當醫生移開器械的時候,卻是對她說:「溫小姐,您沒懷孕。」

「什麼?」溫喬倏地坐起,神情是難以置信的迷茫,「我沒懷孕?您確定?」

「是啊,我非常肯定您沒懷上。」

溫喬不信,湊過去看電腦上的象圖,上邊清楚的顯示着她的子宮內部沒有任何懷孕跡象,溫喬差點想要詢問醫生是不是他們醫院的器械出故障了?轉念一想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有出現任何懷孕后的狀后,頓時有些啞然。

由於太過震驚,她之後走出醫院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直至回到房子,才堪堪回神。

謝嶼已經去公司了,溫建安不知道幹嘛去了,正好不在家。

溫喬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隨即又站起來,去到房間。

房間衣櫃里的某個角落,裏邊藏了些小孩子的衣物,那是她偷偷網購回來,準備留着等肚子裏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能夠用到。

結果今天去醫院,醫生卻告訴她,她其實並沒有懷孕。

當初得知她懷孕的消息,是溫建安告知她的,他是她的父親,沒道理要欺騙她啊,除非,溫建安也同樣被欺騙了。

會是誰,讓所有人都誤會了她懷了孕呢?

溫喬腦海中掠過方才在醫院外時,邢書攔下她,告知孩子其實是他的場景。

她明明沒有懷孕,為什麼他要說孩子是他的?是在她住院之前他們曾親密過還是因為這個謊言正是他編織出來的?

溫喬看着手中的小孩子衣物,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她今天的情緒從剛出門時的坎坷到遇見邢書得知孩子不是謝嶼時的震驚,再到之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懷孕的慶幸和茫然,情緒起伏跌宕,導致她現在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好。

等晚上溫建安和謝嶼陸續回來,三人再次坐在餐桌前,溫喬低頭看着身前這碗老母雞大補湯,她低聲開口,「我肚子裏的孩子其實……」

溫建安和謝嶼的眼神唰地看向她,溫建安是有些忐忑不安和猜疑,謝嶼則是晦澀一片,讓人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來。

溫喬看着他們倆個,繼續說道:「我今天去了醫院,醫生說……我並沒有懷孕。」

「什麼?!」溫建安和謝嶼齊聲,不同的是,溫建安語氣中是遮掩不住的震驚,而謝嶼則是激動和欣喜。

「你說的都是真的?」謝嶼追問。

溫喬重重點頭,「我問了醫生好幾遍,醫生很明確的告訴我,我的確沒有懷孕。」

話音落,她見眼前的倆人表情不一,又補充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陪我再去做一次b超檢查。」

「不用。」謝嶼沉聲,拽着她的手腕摸了會兒,隨後才笑起來,「確實沒懷孕。」

謝嶼本身就會醫,自然會懂得怎麼把脈看有沒有懷孕,先前由於太過悲痛和鬱悶,一直沒有進行確定,直接信了溫喬懷孕的消息。

這些天他一天都沒放棄去查他出差那半個月中溫喬到底跟哪個男人走得近,試圖找出孩子真正的父親,可惜調查結果一直沒什麼進展。

他本以為是孩子的父親與溫喬見面太過隱蔽導致的,現在想來,完全就是子虛烏有!

難怪溫喬從來都不會孕吐嗜睡,原來是根本沒懷!

謝嶼嘴角控制不住的大咧著,露出倆排森白的牙齒,「沒懷上就好。」

溫建安連連點頭,這段時間,因為這個寶寶的緣故,家裏的氣氛總是極為沉重,得知其實並沒有懷孕,他們登時就輕鬆了。

「不過,當初是誰先說我懷孕的?」喜悅過後,溫喬迅速冷靜下來,「有人在故意傳謠。」

溫建安聞言仔細回憶了下當天的情況,那天他跟謝嶼是一塊趕過去的,過去的時候溫喬已經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中,路邊好幾個在小聲議論著。

後來不知道誰提到了溫喬肚子裏的孩子,溫建安和謝嶼由於太過緊張,沒怎麼注意到他們到底在議論些什麼,只是匆忙詢問了幾句孩子的事。

在得知孩子並沒有因為這一次意外而流掉時他們先是鬆了口氣,之後又得知孩子才懷了一周,按時間推算的話,不可能是謝嶼的,倆人立即就心情沉重了。

之後便是因為各種情緒所影響,導致他們都沒有想過去驗證一下溫喬是否懷孕,才導致了最後溫喬醒來時跟着以為自己懷孕了。

謝嶼思索了會兒,隨後低沉着嗓音開口,「是普彩英。」

普彩英是親眼目睹了溫喬被吊扇砸到的人,她跟隨救護車第一個趕到醫院,之後導演才匆忙趕來,也就是說,一開始一直是普彩英在跟醫生交涉。

等導演趕到的時候,他什麼情況都還不清楚就趕去繳費,之後溫喬轉到普通病房后,也只是知道溫喬被這麼一砸沒砸出人命而已。

普彩英在所有人都緊張兮兮不知所措的時候,故意誤導所有人讓他們以為溫喬肚子裏懷上了寶寶,再之後就是溫建安和謝嶼趕了過去。

他們倆人到時,病房裏的所有人都在議論溫喬肚裏的孩子,他們自然而然也就直接代入了溫喬懷孕的概念。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溫喬滿臉不解。

謝嶼嗤笑,「估計是你那煩人的初戀搞的鬼。」

她失去了記憶或許想不明白,謝嶼在將所有事串聯到一塊的時候,卻是立即意識到,普彩英之所以這麼做,很有可能是邢書授意。

邢書一開始的計劃可能是要利用這次謊言來離間他跟溫喬,最好他能夠一怒之下,直接趁著溫喬失憶離婚,等到那時候,邢書就會蹦出來,做出一副痴情種的模樣把溫喬帶走。要是順利的話,謝嶼和溫喬可能從此就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真是一手好計謀!謝嶼都忍不住想給這個情敵鼓掌了。

只是邢書大概沒料到,謝嶼雖然憤惱,卻並沒有因此就選擇跟溫喬離婚,而是瞞着溫喬,依舊悉心照顧著。

邢書輸就輸在,他低估了謝嶼對溫喬的感情。。 ,方然考慮的很清楚,籃球就是現在最適合陳子寒的一條路。

一來,他喜歡。

二來,他有天賦。

這就足夠。

方然很清楚陳子寒在籃球或者說在運動上面的天賦。

小時候,在臨水鎮上,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多電子產品玩,最多也就是一群小夥伴偶爾一起看看電視,看看碟片。

大多數時候都是跑啊跳的。

方然記得,不管是跑步還是跳遠或者跳高,幾乎任何一項運動,陳子寒大部分時候都是第一。

沒有經過任何系統的訓練,就是平日里追逐打鬧比較多,現在180的陳子寒就可以隨便摸框,扣籃也嘗試過,雖然暫時只能把籃球砸到框上,但系統的訓練一下,扣籃也並非不行。

而當他以陰陽引導法引導偽先天之氣在體內運轉時,偽先天之氣則變成了一股純正祥和的氣息,滋潤著虛弱的身體。

「我有些明白了,陰陽導引法修行出來的真氣好比一團金屬液體,而玄陰導引法則是磨具,根據需要,讓液體變成有特殊用途的工具,如果有玄陰掌的話,導引法應該還會有所不同……」

許仙一邊參悟玄陰指,一邊對比兩種導引法的不同,慢慢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正當他想的入神時,鐵冰蘭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來到許仙身旁輕喚了一聲。

「許大哥,喝粥吧。」

「嗯?這麼快就好了?你臉上怎麼弄的?」

許仙緩緩睜開眼,伸手在對方的臉上抹了一下,鐵冰蘭的身子頓時僵在那裡,小臉再次紅起來,如紅透了的蘋果。

「許大哥,你……你還是先喝粥吧。」

許仙尷尬的笑了笑道:「好好好,先喝粥,先喝粥,嘿嘿嘿。」

看到鐵冰蘭悟出安放的小臉,許仙只好停下來,免得粥都喝不成。

六個時辰過後,許仙握住鐵冰蘭的手,一股熱流傳來,一股寒流傳過去,完成一次陰陽循環。

原本虛弱的許仙,瞬間好了許多。

「確實是消耗過度,通過雙修,彌補了消耗,不知李大哥那邊怎麼樣了,等李大哥來了,一定要認真學武了。」

想到這裡,許仙看了眼低著腦袋不說話的鐵冰蘭道:「蘭妹妹,你想不想學武?」

鐵冰蘭道:「想啊?可大夫說,我本來就是至陽之體,如果再練武,體內至陽之氣會更盛,恐怕會早夭。」

「如今你不用怕了,儘管放心練武,只要我們堅持雙修,不但不會早夭,還能讓實力提升更快,而你會變的更漂亮。」

「只要許大哥喜歡,我從明天開始練武。」

「好。」

第二天一早,李公甫急匆匆的趕來,見許仙已經恢復,這才放下了提著的心。

許嬌容瞪了李公甫幾眼,沒多說什麼,她知道此事怨不得對方。

「漢文,你的身子骨確實太弱了,從今天開會,我便教你練武,葯浴也要泡起來,雙管齊下,應該能讓你很快變強的。」

「李大哥,那個叫呂長發的人什麼來歷?怎麼如此厲害?你為什麼不從他那裡要來輕身功夫自己練,這樣你不就更厲害了?」

「那人的輕功叫做浮光掠影,自然厲害的很,但我走的是剛猛的路子,練不來,這就是那個浮光掠影,我抄了一份,送給你了。」

李公甫隨手拿出一本小冊子,一共十幾張,每一張上面都有兩幅圖畫,圖畫上標著箭頭和小圓點,旁邊還有很多文字解說。

「浮光掠影?聽著就很厲害,不知是不是真的厲害。」許仙隨手翻看一遍便收了起來。

他如今還沒開始練武,無法嘗試此法是不是厲害,只能猜測。

「那是自然,此人就是憑藉此身法,才能以淬體二重境從我手裡逃脫的,否者,早被我殺死不知多少回了,至於呂長發的來歷,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惹來麻煩。」

「李大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此人如果還有同夥,絕不會放過我的,咱倆的關係根本瞞不住,你告訴我,讓我多了解一點,也好有個準備,練起武來也有動力。」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呂長發此人來歷挺神秘的,我也不知他的師承來歷,但我知道,此人和另外三人聯手,正在尋找一幅藏寶圖,也不知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竟然說藏寶圖就在錢塘城的捉妖司里,還想從捉妖司偷出藏寶圖,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的。」

「你們抓住了呂長發,審問的怎麼樣了?另外三人是誰?藏身何處?有沒有抓住?」

李公甫奇怪地盯著許仙,突然笑道:「漢文,我發覺你還真有當捉妖師潛質,如果你能踏入淬體一重,我就舉薦你成為捉妖師,到時跟著我干,肯定能立下不少功勞,只要你有功勞,就能換取很多練武的資源,捉妖司中的武功秘籍絕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大哥,這麼說的話,你立的功勞不大呀,不然,為何沒換取一套厲害的功法?以你淬體三重的修為,連一個淬體二重的人都對付不了?」

「滾……」

接下來的幾日,許仙除了和鐵冰蘭雙修,就是泡葯浴,在李公甫的指點下練武,增強體質。

鐵冰蘭也開始練武,但卻不用李公甫指點,因為她早就把鐵家藏著的所有武功典籍倒背如流,又有鐵戰這個高手,如何練習武功,比李公甫還清楚。

到最後,李公甫直接當了甩手掌柜,把監督許仙練武的事交給了鐵冰蘭。

在丹青和李公甫的指點下,鐵冰蘭雙修的協助下。

一個月後,許仙終於踏入了淬體一重,成為了最弱的武者。 其實,肖琳哪怕承認一句自己錯了,服個軟也不會變成這般,可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寧願跪在雪中活生生的被凍死,也不說出一句求饒的話。

只怕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只怕她自己都完全不想活了。

顧知鳶輕輕撫摸著肖琳的臉:「傻瓜。」

顧知鳶都沒有發現,一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低落了下去。

宗政景曜站在遠處沒動,雙眸之中浮現了一抹黑暗的漩渦,整個身上有一股肅殺之氣。

顧知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肖琳的腿給折斷了,重新銜接了回去,她給肖琳整理了易容,這才重新蓋上了白布。

做完這一切之後,顧知鳶覺得她的腿都在發軟,她在宗政景曜的攙扶下,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漫天的雪,沒有絲毫減退的痕迹,反而越來越瘋狂了,狂風呼嘯著,停屍房門口的秦曉曉凍得直跺腳。

等到顧知鳶走出來的時候,秦曉曉一臉期待的看着顧知鳶,紅着眼睛問道:「我,我可以去看看肖琳么?」

顧知鳶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秦曉曉飛快的跑了進去。

緊接着,顧知鳶聽到裏面傳來了秦曉曉撕心裂肺的哭聲:「肖琳!肖琳!」

這聲音,聽着讓人十分的心疼,好像心臟都被人一寸寸撕扯開了一樣。

顧知鳶沒說話,只是牽着宗政景曜的手,緩緩走入了那張牙舞爪像是要將人給吞沒了一般的暴風雪中。

馬車裏面,顧知鳶趴在了宗政景曜的腿上,輕聲說道:「肖大人,會不惜得罪四皇子,去告御狀么?」

宗政景曜一聽,淡然地回答道:「他來找本王,也就是因為他自己不敢和趙匡宇作對,想要投靠本王,讓本王幫忙了。」

顧知鳶的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問道:「昭王如何抉擇,幫還是不幫?」

「本王,會幫肖琳。」宗政景曜說。

顧知鳶瞭然,宗政景曜會幫肖琳討回公道,至於肖大人,後面會迎來趙匡宇怎麼樣的報復,都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宗政景曜輕輕拍了拍顧知鳶的背:「累了吧,你睡一會兒吧。」

「嗯。」顧知鳶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之中,肖琳倔強的模樣一直揮之不去,從顧知鳶見到肖琳開始,她的臉上永遠都是淡淡的哀愁。

如今,她解脫了。

對於肖琳來說,也算是好的。

顧知鳶回到王府便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肖琳和她一起站在九曲長廊上,看着整個榮王府的人像是豬狗一般,任人宰割。 由於傷勢嚴重,鑽心的疼痛都有些麻木了,陣陣眩暈傳來,林天霄雙腳有些打晃,搖搖欲墜。

雖然血洞四周潰散的生機因為陰陽脈強大的修復了停止了,但是邪郎最後的那一擊對林天霄身體傷害極重,此時他的身體很糟糕,很糟糕。

尤其還有幾道暗勁在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身體內部的筋脈,必須要靜心修養才行,但是眼下肯定是不行的。

林天霄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穩住欲要倒下的身形,不敢在此停留,連忙撿起邪郎的那隻左臂,這可是他最後冒著生命危險留下的東西。

隨後又是踉蹌地走到那個不知死活的邪銀鎖身前,將其斬殺。話說這邪銀鎖也是可悲,不明所以被一拳放到不說,自家少爺逃走了也沒有帶上他,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像邪銀鎖這樣的人何其多。

林天霄眼下可沒有功夫想這些,更不會善心大發。他現在這糟糕的身體,如果這邪銀鎖真的醒來,自己連反手的力氣都沒有,死的必然就是他,他可不信這邪銀鎖是啥菩薩心腸能夠放過他。

既然如此,那就請這邪銀鎖去死好了!

前面那吳奎三人應該還沒走遠,加快點腳步估摸著還能追的上,之前沒有嘮完的話,黃泉路上做個伴,路上再嘮會兒。

出現在那處偏僻別院的四人,全死!

隨後林天霄強忍著眩暈抹除掉在此留下的痕迹。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要還有時間,哪怕受傷再重也要做的,防止遇到同級別的高手,通過蛛絲馬跡然後順藤摸瓜找上他。

此時也不知道是天公作美還是不作美,反正天意一向難測。

「轟隆…….」

隨著幾聲巨大雷聲,黃豆大的雨滴開始從空中灑落下來,越來越多,最後竟是傾盆而下,沖刷著萬物,也沖刷著此地的一切。

不會有人知道,這裡今晚死了四名玄師級別的玄修。

大雨轉眼就是讓林天霄的衣衫濕透,陣陣鮮紅順著雨水從衣角流下。

林天霄看著眼前大大雨,心裡也不是滋味:「早點下多好,也省了我剛剛費那麼大的力氣抹除痕迹,原本就傷勢極重,現在更是行動艱難。」

「要不晚點下也行啊,等我離開了此地,找個地方想躲避一下。好巧不巧的偏偏這個時候下,更是加重了行動的難度。」

林天霄有些無奈,談不上抱怨,反正這天一直和他作對的。遲早一天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看看上面是不是有那狗屁的仙人,為非作歹和他過不去。不過眼下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下就下吧,該走還是得走的。

但是眼下去哪裡?是個問題,大問題。

以目前的身體狀態返回玄魔派肯定是不行的,不說會暴露身份,到時候讓邪郎抓到把柄找上門。就是以現在的狀態回去,一旦暈過去,萬一魔胤阡到時候搞點小動作,肯定防不勝防。

找個客棧隱蔽起來?貌似也不行,現在身體的情況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到時候還真是難說。

眩暈再次傳來,雨水劃過眼帘,眼神有些模糊,浮現了那個靚麗的身影。林天霄當即一咬牙,拿出一件寬鬆衣衫披在身上,稍稍掩蓋血腥之氣,身形便是左右搖晃地折了回去。

醉仙樓這場巨大的拍賣會已經結束,拍出了不少平時難得一見的東西。很多人都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寶物。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自然也有一部分人因為囊中羞澀,錯失良機,懊惱不已:怎麼平時就沒有多攢點靈石呢?

但也於事無補。

整體來說,大家意猶未盡,醉仙樓自是拿出生意人的敏銳嗅覺安撫大家以後有機會還會再次舉行,讓大家好不興奮。

得了好東西的人自是要早點離開,防其他人惦記。沒有得到東西的人,也是快速離開,看能不能私下做個交易,交易做不成,殺人越活也不無可能。

總之不管什麼理由,大部分已經離開,當然也有少部分人會留下來享受一番的,當然也只是極少部分了。

外面下起了雨,雨勢越來越大,大雨帶起巨大的水氣,相隔一丈都很難看清楚人影。似乎是上天覺得這魔都魔氣太重,太過污穢,這場雨大的反常。離開醉仙樓的眾人更是不敢停留,加快身形快速離去。

而此時一個單薄的身影,專挑偏僻的陰暗小巷,身形靠著小巷兩側的石磚,跌跌撞撞,與眾人背道相馳。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雨中舉步維艱的身影。

眾人散去,醉仙樓原本喧囂吵雜不再,原本個別地方奏樂笙簫,此時也是安靜了下來,整個醉仙樓變得極其安靜,與之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樣走在空蕩蕩的巨大樓房裡,還真是說不出的怪異,估價膽小一點,若是沒有了光亮,都不敢出來走動。還好醉仙樓即便人再少,也是將光亮調的稍微暗一點而已。

此時白玫走出了一樓十九號包廂,聽著屋外大雨沖刷著房頂的聲音,似乎在想事情,有些微微的出神,臉上帶著一絲失落,讓人看著不免有些心疼,微不可聞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便是離開了此地。

一道閃電在醉仙樓的上空遊走,照亮世間。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通過閃電的餘光,此時能夠發現一個佝僂身影依靠著街角的一處陰影中,身上披著一件寬鬆衣衫,遮蔽身形。

若不是剛剛那到突入其來的閃電,難以發現這個身影的存在。

身影已經在此觀察了好一會,確定四下無人,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不過似乎腿腳並不利索,東倒西歪地借著瓢潑大雨進入了醉仙樓。

而此時醉仙樓剛好有位姑娘準備過來關門,撞上了跌撞而進的身影。

身影也是沒有想到一進門就是撞上一個柔軟的身體,不過眼下身體根本沒有力氣,能走到這裡,完全就是靠一口氣吊著。所以根本沒有辦法避開。

身影抬頭看了一下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蝶影,用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艱難說道:「蝶影姑娘,麻煩帶我去找白姑娘。」

說完便是暈了過去。

這位姑娘正是此次拍賣會的主持蝶影,她原本在等眾人離開后,獨自想著今天的主持,可能是接連幾個時辰主持,壓力較大,比較緊張,想著想著竟是打了小盹。醒來以後剛好瞧著門沒有關好,自己就順道來關一下。

本來腦子裡面就在想著心思,又加上外面巨大的雨聲,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突如其來地被一個身影撞上,當即被嚇得不輕,差點叫出聲來。

不過當聽到聲音,看見身影的臉龐時,雙手捂著嘴巴,生生把喉間的叫聲憋了回去。

一樓十九號包廂的那位公子,也就是白玫特殊對待的那位公子。

進來的身影正是林天霄,臉色蒼白如雪,此時頭靠在蝶影的懷中,剛好依此為支點,才沒有順勢倒下去。

由於離著林天霄如此之近,濃烈的血腥之氣傳來,好在蝶影並不是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在之前的驚嚇以後,迅速鎮定下來,關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天霄往裡走去。

白玫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房間主題是那種淡淡的青色,和她穿著的衣衫倒是很般配。

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出神,蔥白纖指輕輕劃過臉龐,自言自語:難道是我不夠美嗎?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此時門外想起了很有節奏的敲門聲,白玫不由皺眉,只有幾個人知曉這個暗語,不過這麼晚了,怎麼會來此?之前她曾吩咐過,晚間沒有萬不得已的事情不允許來此。

白玫並未起身:「何事?」

「玫姐,是蝶影。此事有點說不清楚,玫姐開門便知。」

蝶影扶著已經暈過去的林天霄,站在門口,小心謹慎注視著周圍。

白玫眉頭皺的更重,此時她已經感覺到蝶影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麼晚了,蝶影怎會帶一個男人過來?」

白玫有些狐疑。

在感覺到不是蝶影一個人來的時候,便是發現她身邊的另外一個人是個男的。此時已經起身去開門,還沒有到門前,淡淡的血腥之氣就是傳來。白玫連忙加快腳下步伐打開門,看到被蝶影架過來的林天霄。

南錦紅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那灰色的液體是鮮血,看著這張布滿鮮血的臉,她眼前突然晃動著另一張臉,也是這般布滿鮮血,不同的是,那張臉嘴角帶著獰笑,他的舌頭舔舐著嘴角的鮮血,目光露出貪婪和興奮。

南錦紅猛然收回手,閉上了眼睛,緊緊咬住微微發顫的嘴唇。

「爸爸,爸爸!」左逸陽的一聲驚呼,將南錦紅的心神喚回。

她急忙撫上他的眉心,腦海中的景象再次浮現——

「陽陽,快走,快走!」左錚的氣息很微弱,眼角緩緩流出了淚水。

「我不走,你和媽媽在這,我不走!」左逸陽哭著回道。

「陽陽乖,你聽爸爸說,爸爸動不了,你力氣小,沒有辦法救爸爸。」左錚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爸爸記得前邊的路口有一個公用電話,陽陽去打電話,找人來救爸爸和媽媽。」

「哦,我去找人,我去打電話。」

接下來的場景就是路面被腳步踏出的一路水花。

突然,腳步停下來,畫面又回到倒卧的汽車。

左逸陽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爸爸,電話號碼是多少?」

「嘭——」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瞬間吞噬了汽車。

「爸爸!媽媽!」哭喊聲中,畫面向著燃燒的汽車走近了一些,接著就變成了一片黑色。

左逸陽的臉頰上布滿了淚痕,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眉頭也擰在一起。

南錦紅看著很是心疼,將手撫在他的頭頂,片刻后,他臉上悲傷痛苦的神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詳。

「好好睡個午覺吧。」南錦紅輕輕吻了一下左逸陽的額頭,然後慢慢退出了卧房。

……

南錦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回想著剛剛在左逸陽腦海中看到的情景,不禁陷入沉思中。

他的腦海里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景?是他曾經的經歷嗎?

但是,在那個經歷中他失去了爸爸和媽媽,可左錚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預感到自己的爸爸和媽媽會出現不好的事情?

可是,那種痛失親人的感受,只有經歷過才會如此得撕心裂肺。他一個四歲的孩子,不可能通過一個預感就能感同身受。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原因,是我不知道的。」南錦紅這樣想著,目光看向左錚的卧房。

。 於是蓮花和姜喬閉嘴了,低着頭若有所思。

而架床上因出血過多昏迷過去的陸離悠悠醒來,剛睜眼就聽見溫喬劈頭蓋臉的罵他:「你是白痴嗎?!」

陸離:「……」不敢言。

「隨隨便便給別人當試驗品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你那麼喜歡當試驗品以後專門留在研究所里給研究員工做試驗品算了!我讓你當個夠!」

溫喬語氣雖然滿是怒氣,但其中的關切不掩,陸離硬是在刀子裏找到一點糖,心底一暖,悶聲認錯:「對不起溫老師,我錯了。」

「呵!」溫喬絲毫不領情,取了個針管,將裏邊的白色液體注射進陸離體內,陸離本還以為是什麼治療藥劑,結果片刻后,他發現自己除了眼珠子,其他部位都不能動了。

他慌張起來,求救的望向溫喬身後的蓮花和姜喬倆人,卻見倆人偏開臉不敢與他對視。

陸離:「……」他完了!

「這個藥效有八個小時,八小時后要是被我發現你失禁尿在這裏了,我就拖着你到外邊去讓別人圍觀着你尿尿!」

蓮花和姜喬聞言聳起來肩膀,努力憋笑,丟給陸離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陸離想要開口爭取減緩懲罰,卻發現他的臉部肌肉已經全部僵硬,他做不了表情也無法開口講話,掙扎了會兒后,最終還是死魚一樣躺在架床上,一動不能動。

溫喬確保發揮正常,讓姜喬待這兒盯着,她大步離開了這裏,出去時正巧被罰跑的許德鋼經過,她俏臉一沉:「我讓你大聲喊我錯了你是聾了沒聽見嗎?你要是再不喊,我等會兒拿個大喇叭讓你喊夠一千遍為止!」

許德鋼速度微緩,怒瞪溫喬一眼后,還是妥協的開口:「我錯了!」

當天研究所中出現一道綺麗的風景,一個長相陰鬱的男人在研究所中來回跑動,邊跑邊大聲喊着我錯了三個字,不少人認出是之前破壞了實驗室后陷害給別人的人,紛紛議論起來,皆是對許德鋼的鄙夷和不屑。

等許德鋼將溫喬規定的五十圈跑完,他已經成為研究所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惡人。

可僅是這樣還沒有完,許德鋼在跑完之後想回房間洗個澡,洗到一半就遭受停水,他草草的將身體擦一遍,剛出浴室房間內的燈就啪的一聲滅了,在他正懵逼的時候,有人用被子蓋住他腦袋,一陣拳打腳踢,往他身上潑了盆冷水后,凌亂的腳步聲匆匆離開房間。

許德鋼在地面上蜷縮著身子,狠狠的咬牙。

他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到這些人是誰,一定是蓮花等人!

緩了好一會兒,他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將房間燈重新打開,穿上衣服去找幾人算賬。

他趕到研究室的時候,幾人有模有樣的做着研究,他一進去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要往離門口最近的姜喬身上砸。

姜喬側身一躲,他的拳頭就落到了研究枱面上。

「你幹什麼!」蓮花連忙跑過來阻止。

「你瘋了嗎?你想要打架鬥毆?你今天被懲罰得還沒有夠嗎?!」

許德鋼譏笑的看着她,揉着手腕,陰沉沉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打我的人就是你們!」

一旁的陸離心想,你還挺聰明的,一猜就猜中了,不過我們是不會承認的!

他白眼一翻,煞有其事的說:「你有被害妄想症吧?誰打你了?我們三個就沒有離開過研究室!」

「就是!」蓮花附和。

姜喬摘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冷靜的道:「你要是被打了可以要求查看監控,別亂污衊人!」

陸離和蓮花唰地看向他,眼角一抽,查看監控他們不就被發現了?

姜喬遞給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無懼道:「查看監控后如果看到就是我們打的話,我們讓你打回來!」

陸離,蓮花:「……」不行,不能,不可以,我們不想挨打!

許德鋼瞧見陸離和蓮花臉上明顯有些慌張的神情,冷哼一聲,說道:「行!」

於是四人一同去找溫喬,說明了來因,溫喬聽完后連思考都不思考一下就脫口道:「監控室是你們能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看的嗎?你們算什麼東西?想看就看?」

陸離,蓮花,姜喬:「……」雖然被毫不猶豫的包庇他們很高興,但能不能不要開群嘲?

許德鋼表情猙獰,沉聲道:「如果說我一定要去看呢?」

「可以啊,跪下求我!」溫喬毫不掩飾對他的惡意:「跪得我開心了,我就考慮考慮讓你去看!」

氣氛頓時冷凝,陸離三人一邊高興溫喬對他們的維護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對方一如既往的毒舌。

就在所有人目帶譏諷的看着許德鋼時,對方猛地暴起,抬腳踹向溫喬身旁的研究台,枱面上的藥劑晃了晃,灑出來些許。

許德鋼伸手想去拽溫喬手腕,陸離跨步擋在溫喬身前,笑眯眯的道:「兄弟有話好好說,別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許德鋼明白了這群人就是一夥的,怎麼可能會跟他們好好說話,目光陰鬱的掃過他們每個人,陰惻惻的道:「今天的事我記住了,我遲早會報復回來!」

被陸離擋在後方的溫喬依舊嘴不饒人:「報復什麼報復?又不是他們打的你,我不信他們會親自動手打一個垃圾!說不定是你自己作孽多端讓地府惡鬼從下邊找上來把你揍了一頓呢?畢竟垃圾不問出處,自有惡鬼來收!」

蓮花等人:說得好!

或許是氣極了,許德鋼再被諷刺反倒沒有再次出現情緒失控,他莫名的笑了一聲,越過陸離看向他身後的溫喬,說道:「你一定還不知道你父母的一些事吧?或許你連他們在哪裏都不知道!哈!一個什麼都被蒙在骨子裏的傻子!」

溫喬神情一變,她從陸離身後出來,眼神定定的看過去:「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雖然確實不清楚她母親的情況,只知道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但她的父親,不就是在研究所里嗎?。 時間流逝很快,轉眼之間距離光耀之月便只有一個月了,如薩魯對艾倫之前說的那樣,黑夜的天空中屬於星神星座的那五顆星星真的正在緩緩移動,形成一條筆直的豎線,橫掛於星河之上。

「咱們是該出發了,這一路距離迷霧森林可還有好幾千里的路程呢!」

隨著遺迹開啟的時間臨近,薩魯的心情變得有些急躁了,雖然綠湖村的生活不錯,尤其是他們的飲食上尤為讓薩魯滿意,但是想到這據說蘊藏有戰職傳承的遺迹即將開啟,薩魯如何都不能做到淡然處之。

「恩好,我準備準備。」

艾倫不為所動,好像遺迹的事情在他眼中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要。

其實該安排的事情艾倫都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阿梟那支建立礦場的隊伍,艾倫更是親自帶著隊伍出發,將如何規劃礦場的事情一一提點給了阿梟,並讓他多聽聽菲利普的建議。雖然艾倫知道,阿梟對菲利普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但是族裡除了自己以外也就菲利普跟石匠哈迪有些建設方面的知識了。

還有礦場建成以後,駐守礦場隊員的輪值,奴隸們的休沐等等,艾倫都也跟花蛇與阿梟給說過了。現在再回頭看看,好像沒什麼事情需要艾倫再多加叮囑了,想到這裡艾倫的心情彷彿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他又調整好,開始清點起這次出去冒險需要攜帶的東西。

重劍自然是要帶上的,蔻兒如今年紀還小,使用不了這麼沉重的寬劍,作為保管者的艾倫當然不好讓這麼好的一把武器在塵埃中生鏽。龍鱗自然也是要帶上的,自從上次利用這一片巴掌大的龍鱗擊殺了以為比自己更強的對手后,艾倫就已經在腦海中設計過好多種看似以命換命實則要利用龍鱗反殺對手的方式。

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捲軸,治療、解毒藥劑也帶了一些,就連魔法契約艾倫也帶了兩本在身上,以防萬一之用。

似乎除了這些之外,一趟遠遊就沒有什麼好帶的東西了,當然自然還有繳獲自薩魯身上的那一袋錢幣,大概值上4-50金幣,應該足夠艾倫他們使用了。

除此以外,艾倫還帶上了火辣果、黃根晒乾后混著粗鹽舂制的調料,打算在野外燒烤時使用。

綠野之月的第一天,艾倫便在薩魯一番催促下,終於上路了。離開村子的決定,除了艾倫以外也就村裡那7-8個骨幹知道,因此當艾倫與薩魯在黎明走出村子時,也就茶花、阿梟幾人相送,並沒有打攪到村中其他人。

「走吧,咱們這一路上不知道要耽誤多久,還有那塊石碑上的內容我只看到說了光耀之月開啟遺址通道,但是具體時間是多久,通道位置在哪,上面卻沒有詳說,咱們還得到了現場有自己去摸索。」

艾倫站在荒野光禿禿的沙礫地上,遙看著北邊地平線上模糊的綠湖村輪廓,直到身邊薩魯催促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

「第一次出去冒險都這樣,想當年我第一次出來冒險的時候,半道上還想家想哭了呢!」

似乎是為了開解艾倫,薩魯還把年輕時候的糗事給說了出來。

「那你真是個軟蛋!!」

艾倫抬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殺傷力極大的話,聽得薩魯當場臉色變成了屎一樣。

「我只不過是想看看,從這個方向望著綠湖村是什麼感覺而已。」

艾倫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有些膽怯的,畢竟多少年來他都生活在這片熟悉的地方,如今第一次一個人出走荒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對於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來說,心情有些彷徨也是常理。

迷霧森林的方向,其實薩魯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就只知道一個大概,所以艾倫他們需要先往東南方向找到蔓莎長廊,然後順著長廊的方向前行,再想辦法打聽一下迷霧森林的位置。

越往蔓莎荒野的中央地帶前行,荒野上的植被就越是繁茂,同時還有一條條小溪或匯聚或分流,將原本土黃色為主色調的荒野染成了墨綠色。如果說綠野平原的自然環境更像地球上美國西部牛仔片中荒蕪景象的話,那蔓莎荒野腰部中央的地方就像非洲大草原雨季之後的場景,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一片。

生機活躍的同時,也便意味著危險更多,在綠野平原很是少見的狂暴獅、土狼、山貓等等兇猛野獸,到了蔓莎荒野中央地帶這片豐腴之地幾乎每一天艾倫他們都會遇到好幾次。甚至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有一隻狂暴獅衝出來,腥臭的大嘴直撲艾倫脆弱的脖頸間,想要一口撕裂艾倫的咽喉。

當然,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如今已經到了中階頂峰的艾倫,正面擊殺一隻狂暴獅完全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今兒運氣不錯,弄到了這頭犀角牛,咱們晚上可以加餐了!」

打獵的事情從來都是薩魯的活兒,誰讓他身為影武者能更快地接近目標,並給予目標緻命一擊呢。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燒烤這樣的技術活兒,薩魯則完全不如艾倫,尤其是艾倫行囊里特製的調料往烤肉上一刷,那滋味簡直了。

趁著黃昏時還有一點的光亮,薩魯乾淨利落地在小溪邊,將一整頭牛活剮清理出無用內臟,就地掩埋起來,多餘的血水則順著小溪流到了下游去。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四個丫字型樹枝橫插在篝火兩端,兩根手臂粗細的木條則穿過4條牛腿,放在篝火上開始了烤制,整個動作做起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這半個多月來的鍛煉著實不少。

艾倫對於獵物大小要求並不大,就他們兩人的食量還有本身身體積攢的能量,多吃一點少吃一點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整隻牛剛剛放上烤架沒有多久,一股香氣便開始飄揚了出來,隨著清風消散在了遠方,甚至勾起了天邊灌木叢中的野獸身影。

「嗷~~~~~~」

一段悠揚的草原狼,開始了黑夜來臨時的捕獵號角,已經習慣了這些野獸嚎叫的艾倫兩人,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依舊專註於眼前的獵物上。

「嗷~~~~」

「嗷~~~~~」

「沙沙~~~沙沙~~」

直到這狼嚎之聲此起彼落不斷接近,還有空中隱隱約約飄蕩過來的窸窣聲,艾倫與薩魯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來。 大老遠就瞧見了天上的那顆紫芒球,起初軒轅伽是不想去相信裡頭,就躲著一個討人厭的曹祐。

可等他接近了一點,他又不得不去肯定那其中的人,就是曹祐本人。

在他軒轅伽的觀察里,這會兒的曹祐,越來越像個普通人了。

他不喜歡曹祐像個普通人,反而希望曹祐表現出某種強勢之態,好讓他軒轅伽一窺究竟。

發現到曹祐存在的同時,軒轅伽也注意到了弁九的身影,頓感處境不利。

「善於搞偷襲的丹平,怎麼會是那蜘蛛的對手……」

遠遠瞧見丹平躲進了,自己製造出來的黑雲暗霧裡頭,弁九縱觀全局似的,發出了一聲小感嘆。

感嘆之餘,她也稍微觀察了一下,那個從森霧骨林裡頭溜出來的軒轅伽,還有被丹平困在半空中的曹祐。

更多的,她還是在注意著曹祐的一舉一動。

能夠凝聚出護體罡氣球來,實力已然接近於她弁九了,就是不知道那臭小鬼懂得什麼奇招怪式。

維持著小蜘蛛的狀態,也畫禾始終只能玩點折磨黑甲骷髏人的小動作,料理不到丹平那種擅長隱匿的傢伙。

掂量著該布置的陷阱都有了個輪廓,由那些小蜘蛛融合而成的也畫禾,看都不去多看曹祐一眼,把注意力全落在了這些黑雲暗霧裡面。

這等程度的暗靈之氣,說是對她沒有影響,那絕對是在自欺欺人。

為了保持住自己體內靈力的穩定,也畫禾也不忘給自己來一層保護,以防被這些妖孽之物感染。

一根又一根透明的蛛絲,華麗地從她的十指間滑出,鋒芒畢露地切割向了周遭的黑雲暗霧,將它們切成了一塊塊靜止不動的豆腐雲。

去哪裡了?若說丹平隱身進了那些黑霧裡頭,理該在也畫禾出手之後,有所行動才對。

既然有了行動,怎麼會沒有殘留一絲靈力的波動?

臉上的表情不比也畫禾淡定多少,曹祐耐心地端坐在他的罡氣球里,仔細地尋找著丹平的身影。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那些被也畫禾切成了個均勻的黑雲暗霧,在眨眼間就聚集為了,丹平那黑衣人的樣貌,以及那四個身形相近的黑甲骷髏人。

「對了,皓雨,你看天空,那裏有一朵白雲誒。」

王東眼珠子轉了轉,趕緊岔開話題道。

「白雲?王東你是不是傻?古都只有陰雲哪裏來得白雲?」

「那你抬頭看,現在已經飄到我們頭頂了。」

王東伸手一指,皓雨不信地抬頭,可是當看到那朵白雲從他們上空掠過時,他立刻怔住了。

這朵白雲如果出現在其它地方,沒有人會覺得異常,可是可是它卻出現在了古都!

這裏可是古都啊!

終年的死靈之氣覆蓋下,太陽不曾出現過一次,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純潔乾淨的雲?!

皓雨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白雲停下了,停在了亡靈之地的上空。然後,一個碩大到讓他窒息的牛頭慢慢從白雲中探了出來

一個牛頭從雲里探了出來?!!

怎麼可能?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恐怕至死都不會相信這麼荒謬絕倫的事!

「哞~~~~~~~」

牛叫了!

如萬千錘鼓同時敲響一般震撼人心,振聾發聵,響盪在了這空曠無際的亡靈之地。

簌簌簌簌~~~~~

「什麼聲音?」

王東的耳朵動了動,他忽然聽了到詭異又有點熟悉的異響。

「噗!!」

一隻腐爛的手陡然從他旁邊的土地下穿了出來,緊接着的是一具腐屍。

亡靈!

白天又出現了亡靈!!

一隻腐屍兩隻腐屍三隻四隻五隻一直到成片成片瀰漫了他們所有的視線!!! 聽到有人如此誇讚自己的師姐,沈耀星從心底里感到歡喜:

「是吧,是吧!我就說師姐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她還總是不相信。」

玉露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小蛾到底有些小孩子心性,她不服氣地爭道:「我家小姐,才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

沈耀星看了看玉露,:「六小姐的容貌自然是舉世無雙,但是師姐帶着我長大,她無可替代,所以在我心裏她是最溫柔美麗的。」

小蛾還是有些不服氣,要進行辯駁。

玉露及時阻止了她:「小蛾,不要胡說,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不可動搖的第一位,你當然會覺得我最美,沈大夫也有自己的看法。」

對於玉露的這番言論,沈耀星很是贊同,他點了點頭:

「六小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的話簡直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玉露則說起另一個話題:

「小蛾,讓畫師將此畫多臨摹幾幅,並分發給底下的人,讓他們盡心去找!」

小蛾小心地接過畫,見雨還未停,便先將畫擱置在書桌上。

沈耀星對玉露此舉很是感激,便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送她一個像樣的禮物以表感謝!

既然六小姐這麼喜歡醫術,有了,他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很合適的東西,她肯定會喜歡。

但是這做起來得費點功夫,這沈耀星是實幹派,說干就干,當下立即向玉露告辭。

沈耀星也不管外面下着大雨,拿起傘抬腿就要門外邁去。

小蛾見外面雨大,便朝他喊道:「外面雨還未停,沈大夫不等一會兒再走嗎?」

他實在等不及了,畢竟做那個物什還需要一段時日,邊往外走邊說道:

「不等啦,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說話間便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之處,雨簾又恢復了平靜。

小蛾不住咯咯地笑了:「也不知這沈大夫有什麼要緊事,竟然頂着這樣大的雨就回去了。」

玉露搖了搖頭,那想必真的是有頂要緊的事。

玉露又看了看外面院子裏,見雨下得越發大起來,她不禁擔心起如歸樓的工期來,這大雨如注恐怕會延誤時間吧,她還等待着如果樓能儘快建起來呢。

於是皺了皺眉頭,嘴裏念著:「也不知道如歸樓,現在建得怎麼樣了?」

小蛾在一旁捂著偷偷笑了一下:「要是小姐想知道,不如小蛾往恆親王府跑一趟?」

玉露想了想,這兩天自己鬧出這麼大動靜,恆親王也沒有過問,想必是那日之後已經將兩人的關係捋清楚。

好不容易得到這樣平靜的局面,玉露可不想被打破,於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等什麼時候雨停了,我親自前往監看,畢竟其中有些細節,我還要親自盯着才行。」

小蛾撇了撇嘴:「小姐相見的,恐怕不是如歸樓吧?」

玉露聽了小蛾此言,有些莫名煩躁,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像是心裏憋着火似的說道:

「我與恆親王只是朋友而已,小蛾,你記清楚了,希望以後不要再胡扯,這樣會給恆親王帶來困擾。」

她說罷,便繼續看書去了,不再言語。

小蛾聽出來小姐是生氣了,她有些自責地咬了咬下唇,接着雙手握成拳,在玉露的雙肩上來回輕柔地捶打:

「小姐,是小蛾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小蛾以後再也不會說出此類言語。」

玉露還是看著書,頭也不抬,一言不發。

小蛾又去從后廚端來一疊玉露愛吃的芙蓉糕:

「小姐,你看了這麼久的書,眼睛也累了吧?要不要吃些糕點?」

玉露還是搖了搖頭「不吃。」

小蛾心想,小姐是真是難哄,下次還是不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了。

於是她站在玉露身後,認真地給玉露按起了肩膀。

玉露的肩膀,本來就因為看書看久了有些發酸,小蛾捏得也算進行,肩頭竟然軟了些,於是她面色稍稍放緩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美景冒着大雨急匆匆來報: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有人給那楊磊遞話呢!」

玉露見美景一身淋了個透,便讓她先去換衣服再來回話。

美景心裏感動極了,心想自己怎麼會遇到這麼好的主人,她迅速換好了衣服前來稟報。

玉露不緊不慢地問道:「是何人來遞話,可有探到說了些什麼?」

美景說道:「那人讓楊磊,咬緊牙關不要承認刺殺之事,會想辦法保他一命,我一路跟着那人,親眼看到他進了二皇子府。」

玉露心想,是了,二皇子若是不想跟此事扯上關係,只有讓楊磊咬緊牙關,可是如果楊磊知道,二皇子僅僅只想撇清自己呢?

那她不得不給楊磊加點兒猛料了,她讓美景給那楊磊的飯食加一定量烏頭,這是一味可以讓他嘔吐昏厥,但是不會死亡的藥材,卻足以讓他產生中毒身亡的恐懼。

美景正準備立即去辦,玉露叫住了她:

「外間這麼大的雨,今天便不要去了,這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要等他首次的供詞畫押之後,過兩日再去也不遲。」

玉露料定此時的二皇子必然不敢動楊磊,因為他還沒有審理,並且現在外面二皇子跟這件案情有關聯的流言,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此時動了他,二皇子身上的髒水就洗不掉了。

從此二皇子在陛下那裏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

而今日既然有人來讓楊磊咬緊牙關,可能是那二皇子的側皇子妃出面,想保他一面也未可知。

因此現在只能挑撥楊磊和二皇子的關係,讓楊磊以為二皇子想殺他滅口,便有突破的可能。

美景聽了玉露之言,便說道:「那我交代手底下的人去緊盯着大理寺監牢,若有異常叫他們及時來報?」

玉露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美景一轉身快步走出了屋子,玉露叫她將傘帶上也沒聽見,好傢夥,剛才的衣服白換了。

但是對於美景來說,淋雨不過是家常便飯,這麼一兩次也不算什麼。

這時院門外走進幾個人,其中最為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幾個將士,玉露憑着直覺判斷,應該是鎮北侯,她又讓她的父親操心了。 孔泰珠忌憚的眼神看了一眼那邊咆哮的彭晉陞。

葉塵瞭然:「你放心,只要你說出你背後的那個人,我一定會護你周全,至於這個彭晉陞,他算個什麼東西。」

葉塵上前,又是一腳踩在彭晉陞的臉上。

「你看,他不就是一個縣領導嘛,還不是照樣被我踩。」葉塵回頭對孔泰珠笑著說道,「放心說出來。」

孔泰珠:「·····」

江興也不管管?

這葉塵到底什麼逆天恐怖的身份啊!

哪怕彭晉陞真的犯法了,葉塵對彭晉陞使用這麼暴力的手段,真沒事嘛?

江興把頭扭到一邊,表示我什麼都看不到。

「葉塵,這個地方人雜。」孔泰珠要葉塵找一個隱秘的地方。

「沒問題。」

葉塵點頭,回頭對江興:「江先生,我就帶著孔泰珠上去聊一下,關於彭晉陞的問題,就麻煩你了,他家裡肯定有大量現金,挖地三尺挖出來。」

江興說沒問題。

葉塵帶著孔泰珠離開現場,剩下的那些什麼水電部門領導處理,就交給江興來弄。

至於電視台記者這邊,就讓左楚來搞定。

他好好的和孔泰珠談一下。

樊鬚眉的辦公室。

葉塵把一杯溫水杯子遞給坐在對面孔泰珠。

樊鬚眉,蔡悅像兩個小跟班站著,她們也想知道這孔泰珠背後保護傘到底是哪個大佬,應該比彭晉陞剛一個等級吧。

「孔泰珠,這裡沒其他人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葉塵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

孔泰珠喝水,潤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問道:「葉塵,你真能護我的安全?」

「你說呢?」葉塵有點不爽。

這是不相信自己啊!

孔泰珠道:「不是我不相信,只是我背後那個人勢力太大了,知道我為什麼現在不結婚不生孩子,我就怕我有這麼一天被他們棄車保帥。」

「接著說。」

孔泰珠:「他叫曾公子,至於全名是什麼,我還真不知道,只不過,他的一個大伯是省里的領導。」

省城的領導啊?

葉塵點頭,怪不得彭晉陞敢說誅殺九族的話來,省城領導這級別太高了,確實可以任意捏死孔泰珠這種所謂的縣城黑勢力!

「這個曾公子在哪裡、」葉塵問道。

孔泰珠現在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昨天的時候他突然來我辦公室,一直都是他聯繫我的。」

「那個曾公子的大伯是省城的哪一位領導,你應該知道吧。」葉塵問道。

孔泰珠面有難色:「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彭晉陞應該知道,他的級別比較高,我就是一個打工人。」

孔泰珠一臉自嘲的說道。

別看他在縣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事實上,他並不自由,就好像是飛在天上的風箏,被一根線綁著。

葉塵有點鬱悶;「孔泰珠,你就告訴我這麼一個信息啊,這信息我也可以從彭晉陞嘴裡得到吧。」

孔泰珠:「我手上有一份名單,是我這些年在縣城時候和縣城有關部門領導利益往來。」

「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南極圈啊!雖然還沒登陸,但這氣溫已經要把我凍僵了,方圓幾十公里都沒有人煙,除了海冰就是那些倒霉催的海豹!」

「所以,在港口的時候,就是我們能逃離的最後一次機會?」

「沒錯。」

老唐捏了捏自己有些發酸的胳膊,忽然問道:

「你不是說,你認識那位『S』級的囚犯?為什麼一路都沒看到他?」

我也想知道啊!拜倫一邊跑一邊無奈道:

「他和我們不一樣,估計是被特殊對待了吧。」

「如果那傢伙要逃跑的話,我們還可能有機會!」老唐眼神里閃過一道精光,「到時候,我們就跟上去!」

「你還真想逃走?」拜倫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廢話,我只不過去那位大人物家裡的後花園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撈著就被秘黨判處了無期徒刑!要在這冰天雪地里待一輩子!」

老唐耷拉的眉毛都豎了起來,苦笑道:

「換做是你,你不想逃嗎?」

「你看那邊!」

這時拜倫忽然伸手一指,兩人同時將看向左手邊大約三十多米外。

那裡有幾個心思靈活的囚犯,朝眾人比了個手勢,然後猛地一揮手,冰面上便傳出一連串爆炸聲。

冰塊炸裂成冰晶飛舞,形成一連串的煙塵,遮蔽了眾人的視野,接著他們非常聰明地跳下冰層,直接鑽進冰層下的海面。

「他們要從水路逃!」老唐眼睛一亮,「這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拜倫猶豫道:「那我們?」

老唐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

「靜觀其變!據我所知,那個瘋女人可不簡單,不會讓他們這麼輕易逃走的,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果然,就在其他囚犯面露猶豫之色蠢蠢欲動時,忽然一道身影從破冰船最高層的甲板上一躍而下。

是格雷西!

只見她冰藍色的長發在空中飛舞,身體幾乎像是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而降,與此同時,一道極寒的氣息以她為中心呈圓形擴散開來。

那三名囚犯打破的海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們費盡心思才打碎的冰面竟然眨眼間就凝結成堅冰,接著又在女孩的面前發生形變,冰寒之氣蔓延,以毫不講理的野蠻態勢瞬間覆蓋方圓上百米,不論是那些蠢蠢欲動的囚犯,還是歐內斯特家族的混血種,腳底頃刻間就和冰面凍結在一起,所有人都哆嗦著,再也無法移動一步。

那是純粹的凍結意志,以格雷西為中心,一個恐怖的領域擴張開來,在這個領域中,不論敵我,全部要臣服於她的意志之下。

而不臣服的……就只有死亡!

僅僅是幾秒鐘之後,三道鮮紅色便猶如噴泉從海底噴濺而出,染紅了一大片純白色的海冰。

那三名跳入冰海中的混血種只來得及游出幾米,就被極寒凍結,接著又被鋒銳的冰刃洞穿身體,就像是三隻被戳破的裝滿血的氣球。

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

格雷西靜靜站在冰面上,就像是懸浮在冰雪之上的公主,這一刻,她對周圍的環境具備絕對的掌控力,雖然穿著長筒靴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膚,但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寒冷,一頭冰藍色的長發披散開來,在海風中輕拂,宛如流動的藍色瀑布。

所有囚犯都呆住了,就連拜倫也不例外。

直覺告訴他,就算此刻他將身體交由體內的那位純血龍類掌控,在這個女孩的面前也逃不出死亡的下場。

除了陸俊之外,他沒有在任何混血種的身上感受過這種恐怖的血統威壓,那是足以令人絕望的威壓……足以讓人熄滅掉任何反抗和逃離的心思。

老唐的臉色也微微變化,低聲說:

「當初,見到你之前,我也嘗試過逃走,但被這一招給凍住了,這個瘋女人,很恐怖!」

駕駛艙內。

眾人的臉色均有變化。

船長和通訊員的臉色較為平靜,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

歐內斯特的臉龐略顯猙獰,他本來以為自己認真的話,妹妹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看起來,妹妹即便不認真,他也打不過!

完了,難道他天生就是被妹妹欺負的命?

想到這裡,歐內斯特一貫冷漠平靜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悲傷和沮喪。

陸俊面露驚容,輕輕鼓掌:

「很厲害,不愧是秘黨之花,她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蓮一樣美麗。」

「天山上的雪蓮?」船長疑惑轉頭。

陸俊面帶笑意,解釋道:

「雪蓮是一種特有的珍奇名貴中草藥,生長於天山山脈海拔4000米左右的懸崖陡壁之上,冰漬岩縫之中。

那裡氣候奇寒,終年積雪不化,一般植物根本無法生存,而雪蓮卻能在零下幾十度的嚴寒中和空氣稀薄的缺氧環境中傲霜鬥雪、頑強生長。

因此,人們奉雪蓮為『百草之王』、『葯中極品』!在我看來,格雷西就像是雪蓮一樣美麗。」

船長盯著陸俊,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這時,格雷西身形一躍,輕盈地跨過十幾米,回到甲板上,然後重新回到駕駛艙內。

她先是認真看了陸俊一眼,然後才緩緩收回視線。

陸俊對她的挑釁無動於衷,呵呵,他早就知道格雷西的言靈絕對和冰有關,此刻一見,果然如此!

幸虧他當時沒有答應對方,否則現在他說不好就要答應她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了。

畢竟即使是他,也很難在對方擅長的領域贏過她。

不過,陸俊也敏銳地注意到,格雷西的手似乎有點顫抖,手指縮在袖子里,彷彿在隱藏什麼。

這是動用領域的某種後遺症嗎……陸俊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他很清楚,混血種憑藉自身的能力使用接近純血龍類的範圍如此龐大的言靈,對身體是一個巨大的負擔,絕對會產生副作用。

像他自己……每次動用言靈時,都會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無法理智思考——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不算是什麼很壞的副作用。

但無法理智思考的情況下,他也有可能會失控,從而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錯誤。

比如之前在學院時,如果不是諾諾及時趕到,他很有可能會直接幹掉普雷斯科特——真要那樣的話,現在他和加圖索家族早就結下死仇了。

因此,陸俊平時動用言靈都非常謹慎,如果不是必要,他一般不會主動展開自己的領域。

「你們看,起霧了。」

歐內斯特忽然抬起手,眾人向遠處看去,只見從遠方的冰面上,一片濃郁的白色霧氣正翻滾著湧來。

放眼望去,霧氣如雲,竟然看不到盡頭。

「壓縮囚犯的活動區域,讓他們確保不離開破冰船八十米之內,打開探照燈和雷達,防止撞上冰山。」

格雷西有條不紊地下令。

很顯然,她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過多久,霧氣就將『南極號』徹底淹沒,附近一片白茫茫,能見度大約也就幾十米。

「像這種霧氣其實很常見,不必太過於擔心,只要放慢船速就好。」

「是嗎?」陸俊對這些不太懂,但他依舊站在駕駛艙,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他這是平生第一次進入南極圈,因此對任何事都感到很新奇。

就這樣,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眾人看到一大群囚犯發狂一般向破冰船的方向跑來。

「他們瘋了嗎?不怕死?」

格雷西也被這動靜驚擾,吃了一驚,立刻站起身向前方眺望。

但她緊接著就看到那些奔逃的人中,赫然也有歐內斯特家族的看守者們。

「怎麼回事?」

她厲聲問道。

「冰山!是冰山!」

一名速度奇快的混血種衝上甲板,臉色驚慌地吼道。

「什麼?」

駕駛艙內眾人齊齊色變。

「明明開啟了雷達,怎麼可能檢測不到?立刻轉向!轉向!」格雷西緊張道。

「糟糕,已經這麼近了!」她抬起眼眸,只見面前的濃霧之間,探照燈如劍刺破霧氣,在距離船舷大約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已經顯露出一座雪白色的身影,那冰山看上去至少有十幾米高,比『南極號』還要高!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即使船速很慢,但一旦撞上去,說不好也會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要知道,泰坦尼克號就是因為右舷撞擊冰山而最終沉沒的!

濃霧阻隔了視線,這就導致他們發現問題時,已經幾乎難以挽回了!

「該死,這是『純水冰山』,內部沒有鹽分沒有電位差,雷達很難發現!」

船長的絡腮鬍都在哆嗦,他看向格雷西:

「你們走,我留下!」

「不!」格雷西臉色難看,但眼神依舊堅定,「這裡就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絕對不會棄船逃走的!」

她捏緊拳頭,想要衝出去,但忽然一陣虛弱感從體內傳來。

糟糕……剛才釋放言靈領域時,為了在陸俊面前展示實力,還是有些勉強了。

短時間內,她很難再釋放領域,這樣一來,她就難以阻擋眼前這座冰山。

如此看來,撞擊似乎已經是難以避免,格雷西的心頭升起一股濃濃的懊悔之意。

因為陸俊沒有答應她的要求避而不戰,所以她內心中多少都存了一些好強而展示自己實力的意思,剛才用力有些過猛,這就為現在的情況鋪墊下了伏筆。

陸俊……

對了,陸俊呢?

格雷西猛地一轉頭,赫然發現身邊那個臉色平淡的青年身影已經消失在身側。

……

此時此刻,拜倫臉色蒼白,就在十幾秒前,他才看到那接近五層樓高的冰山出現在自己眼前,當時他就嚇得一哆嗦。

近距離看到一座純白色散發著冰冷寒氣的龐然大物浮現在眼前,就像是五層樓高的怪物,那是一種難以抵禦的絕望感,他幾乎完全呆住了。

幸虧老唐反應快,拖著拜倫就跑,兩人這才勉強逃出。

這冰山是在順著洋流移動,看起來緩慢,但實則速度並不慢,眼看著就要和面前那同樣龐大的『南極號』破冰船相撞。

拜倫深吸了一口氣:「老唐,怎麼說?」

「是個好機會!」老唐激動得眉毛都翹了起來,眼冒精光,「這個時候那瘋女人絕對沒精力監視我們,這兩者一撞,就是我們的最好機會!」

同一時間,大部分囚犯的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想法。

沒有人指揮,所有囚犯自覺地朝四面八方逃竄。

但就在這時,忽然老唐渾身一哆嗦,猛地拉住拜倫的胳膊,兩人一個急剎車猛然停住,然後卧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個透明的領域迅速擴張,將所有人全部籠罩在其中。

拜倫的表情略微獃滯,這種感覺,他實在太熟悉了!

是陸俊!

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濃霧中伸展開來,所有囚犯,包括『南極號』破冰船上的近百名船員和混血種,都表情獃滯地看到,附近天空中的白色濃霧宛如有生命一般涌動,宛如百川歸海,朝站在甲板最前方那道身影的手掌中匯聚而來。

這一刻,陸俊緩緩張開手掌,深紫色的電弧涌動,無數道流動的白色霧氣歸入掌中,匯聚成了一個濃郁的白色霧氣球,整個破冰船周圍的濃霧瞬間散去,就像是一位巨人用手掌猛地將濃霧徹底拍散!

駕駛艙內,格雷西睜大眼睛,呼吸急促,臉色漲紅,她注視著甲板前方的那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身體也在不自覺的顫抖。

一向古井無波的船長和默不作聲的通訊員臉色都陡然變化,盯著陸俊揮掌間驅散霧氣的身影,滿臉難以置信。

反倒是對陸俊實力較為了解的歐內斯特,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苦笑。

雖然陸俊現在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也被加圖索家族所記恨,但事實上,他最大的依仗根本不是遠在大洋彼岸的『龍淵』,也不是施耐德教授和校長,而是他自己的實力!

陸俊可是僅憑一人就敢單挑加圖索家族的男人!

他方才沒有出手,僅僅只是因為沒有必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