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續點頭道:「一切如常,三軍已經就位,細作正往小沛城的方向潛入,只等十日後,足可以一鼓作氣剿滅劉備!」

「好!」呂布眼眸凝起,一抹殺意驟然升騰。「大耳賊啊大耳賊,你竟敢私通曹操,哼,那你的死期就到了。」

其實…

從劉、關、張三兄弟討伐袁術,委身曹營,最終全然而退開始,呂布對劉備就生出了一些懷疑。

而這股懷疑,隨著右參軍陳登與女兒呂玲綺繳獲到一封曹操發給郝萌的書信起,呂布的懷疑更甚。

因為書信中提到了,曹操邀郝萌、劉備裡應外合,絞殺呂布。

前者郝萌已經叛亂,那麼…後者…

如今,在呂布看來,下邳城這邊的叛亂已經處理完畢,自然該解決掉劉備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而十日後便是奇襲小沛的計劃。

這個計劃,就連陳宮都不知曉…

可以說,呂布麾下,知道詳盡戰略的唯獨陳硅、陳登父子,還有大表哥魏續。

在呂布看來,這次的奇襲小沛城,穩如狗!

「報…」

就在呂布暢想著十日後的奇襲之時,一道聲音傳來。「將軍,如今酷寒,軍中不少將士身患傷寒絕症。」

這…

呂布的臉色一下子凝了起來。

身處這個時代,沒有人不知道傷寒症,也沒有人會小覷這傷寒症,若然不能遏制這種癥狀,傷寒症很有可能會在軍中、城中蔓延,到時候就是軍心、民心的大變。

「醫者呢?可有去診治過?」呂布急問。

「治了,可…可他們說…」這小校語氣磕磕絆絆。

「說什麼?」呂布的嗓音提高,語氣更添得幾分急促。

「說…說…」小校踟躕了半天還是開口。「他們說,他們治不了這傷寒症,當今能治這傷寒症的唯獨許都城、或者是兗州的醫者!」

這…

呂布一下子就回想起來了。

傷寒症肆虐最嚴重的地方便是兗州、徐州,可曹操之所以能解這傷寒症,乃是因為他手下的那名功曹,不…如今應該稱呼為那名大漢司農——陸羽!

就是他,編纂出了一本《傷寒雜病論》。

而這《傷寒雜病論》一經問世,就解決了曹操轄下兗州八郡、徐州四郡的傷寒難題,並且…曹操還允許這些醫者去其它州郡醫治,以此賺得了不少人心。

可以說,除了兗州的醫者,還真找不到能醫治這傷寒絕症的人。

這可怎麼辦?

呂布的臉色驟然難看了不少。

一旁的魏續卻是眼珠子一轉。「溫侯,似乎…咱們下邳城門外就有兗州而來的醫者呀!只是被攔住了。」

醫者?

呂布的眼眸驟然睜大,可僅僅一個瞬間,他再度眯起。

若然,若然這些醫者是曹操的細作那可怎麼辦?

可偏偏,倘若不解決這傷寒症的難題,任憑這傷寒肆虐,那…三軍將士的軍心必定崩潰,十日後的行動,還如何進行?

兩難…

好一個兩難的抉擇呀!

「溫侯是擔心?這些醫者是曹營派來的細作么?」不愧是大表哥魏續,呂布心中的猜忌,他一下子就看穿了,當即提醒道,「溫侯不妨親自審審這些醫者,若然真的是細作,又豈能逃得過溫侯的眼睛?」

這話聽著舒服啊!

呂布點了點頭,一揚手,「來人,將城門外守候的醫者都給我帶上來!」

「喏!」小校答應一聲,急忙去辦。

下邳城,城門外。

楊修與與一干醫者在這邊已經等了整整一天。

饑寒交迫!

若不是憑著醫術救治了一些城門外的百姓,換得了幾口糧食,怕是他們都要餓死在這邊了。

說起來…

楊修也很焦急啊,陸總長交給他的任務…可拖不得呀,遲則生變。

但…

總歸楊修心裡還有譜。

因為就在方才,他打開了那封陸總長特地留給他的錦囊。

這錦囊中密密麻麻很多字,詳細的講述了,如何入城?如何行醫?如何接近陳硅、陳登父子?如何將情報傳回。

當然了,此時此刻,楊修才知道這次的任務有多兇險。

丫的,這可不僅僅是點亮下邳城眼睛這麼簡單,這是在虎口裡拔牙呀!

不過…

還好,總歸陸總長這錦囊中,提到了他該如何做,而現在,他應該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楊公子,這都快兩天了,咱們還是進不去下邳城啊!」

與楊修一道前來的幾名醫者眉毛幾乎凝成了倒八字。

他們更急…不光急,還冷,還餓!

呼…

楊修輕呼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等,再等等,如今,咱們已經在城門外醫治過不少人,想來…咱們醫者的身份已經傳開了!」

「這有用么?」醫者指著城樓上高掛著的牌匾,接著問。

下邳城城樓上的確掛著一處牌匾,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一行大字——外來人等不得入內。

縱然他們是醫者,又…又能進得去么?醫者的身份有用么?

「有用!」就在幾名醫者都快要絕望的時候,楊修的話擲地有聲。「陸總長說有用,就一定有用!他讓咱們等,便是凍死了、餓死了,也要等下去!」

別說…

被陸羽一通海扁,楊修好像悟了,如今…對陸羽的話簡直奉若神明,他更是心底里十分堅信,跟著陸總長,有肉吃!

就在這時。

「幾位?可是來自兗州的醫者?」

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踏踏踏」的腳步聲接踵而出,楊修抬眼,面前的卻不是這下邳城的守門士卒,還能有誰?

「是…我與這一干醫者均是來自兗州,欲進這下邳城治病救人!」楊修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家主公要見見你們!」守門士卒冷冰冰的話語傳出。

緊接著,一干甲士將包括楊修在內的這一干醫者圍在當中,一行人往城樓上行去。

呼…

隱晦的,楊修長長的呼出一口大氣。

進城了,陸總長的錦囊妙計沒有錯,真的…真的進城了。

當然,這對楊修而言,並不只是進城這麼簡單,這無疑更增添了他的許多信心。

那麼…

按照錦囊中接下來提醒的,就是取得呂布的信任!

而要取得呂布的信任就要了解他的性格——利馭!

呂布是一個極端的利馭主義者,他做的一切事兒或許違背道德,或許違背禮法!

可唯獨,他信奉遵從的一條乃是逐利,「利」字當頭,他可以鋌而走險,可以無視罵名。

而要取得他的信任,最簡單,也是最富有成效的辦法,便是也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極端的「利馭」主意者。

這些是錦囊中提到的,而楊修似乎…已經知道了,他該怎麼做!

下邳城樓上,一間房舍內。

「哼,爾等必是曹賊派來的細作!」

隔著老遠就聽到呂布的咆哮聲,與此同時,呂布的眼眸緊緊的凝起,目睹著眼前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甚至每一個眼神,都能幫助他判斷出,這些醫者是不是曹操派來的細作。

「冤枉啊…」楊修連連搖頭。「我等不過是最尋常的醫者,緣何…溫侯說我們是細作呢?」

「哼…還敢狡辯?」一聲冷哼,呂布豁然起身,他冷然道:「爾等若是尋常的醫者,為何不去其它的城郡行醫治病,偏偏來這下邳城呢?爾等豈會不知我與那曹操的關係?哼,必定是曹賊的細作無法混入我下邳城內,故而讓你們假扮醫者,你們以為我呂布看不出來么?來人推下去,斬了…」

這話脫口…

一干醫者渾身都在發抖!

其實…除了楊修之外,其它人還真不是什麼細作。

他們本就是許都城醫署中的醫者,奉命去各地救治傷寒患者,只是…命不好,被分到了下邳城。

當然,這不重要!

去年也有人被分到了下邳城,這是彰顯曹司空仁義的善舉。

可…關鍵問題是,今年,這…這還沒醫治病患,自己的腦袋就要落地了。

冤…冤枉啊!

他們本想開口喊冤。

哪曾想,楊修搶先道:「溫侯,為何我等醫者就不能來這下邳城呢?」

「同為行醫,同為救治傷寒患者,其餘城郡的診金若然只能收百餘錢幣,那這下邳城…因為溫侯與曹司空的敵對緣故,醫者短缺,我等的診金便是收取百金往上,治癒傷寒症的也大有人在?我等為財而來,怎麼…就,就成細作了呢?」

「汝為江山,吾為錢財,有利得之,為何不來?」

楊修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冤枉!

偏偏這冤枉喊得還極有道理。

別說…

當這「百餘錢幣」與「百金」,當著「有利得之,為何不來」經由楊修之口同時吟出,呂布的心頭還真的悸動了一下。

「等等…」

呂布的眼眸一凝,當即攔住了要拖他們下去的甲士。

他心頭在嘀咕著什麼,沒錯呀…正是因為他呂布與曹操交惡的緣故,這下邳城、廣陵城才沒有醫者進入,自然而然…能醫治傷寒症的診金也就水漲船高。

「百金」固然有誇張的成分,可與命比起來,這些下邳城的富商還真有可能拿出來!

無論怎麼算,來此行醫都是血賺哪!

也就是說,這些醫者未必是曹操派來的細作,他們很有可能來此是為了逐利!

呂布就是一個極端的「逐利」者,故而,他更能理解這些為了高昂的診金,不惜趕至下邳城冒險之人。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嘛!

心念於此,呂布的表情微微有些動容。

「依著你的意思?你們來此是為財了?」

「那是自然!」楊修點頭。

「好,那本侯就放你們入城,不過,本侯有話在前,你們醫治百姓也好,醫治士卒也罷,本侯會派人盯著你們,若然讓本侯發現你們行為不軌,那…」

講到最後,呂布的眼眸一冷,像是對眼前這些醫者的威脅。

(本章完)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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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的太陽花是一名出色的小說作者,他的作品包括:重生年代:福氣包要致富、反派大佬帶着空間去下鄉、

。 「打架?我就沒怕過誰!」孤鶩道。

裴謝堂笑得賊眉鼠眼:「我也沒怕過誰!」

「比一場?」孤鶩忍了一天了,朱信之吩咐他要聽裴謝堂的話,但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呢,好不容易逮著了個機會能出氣,立即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裴謝堂一拍即合:「比就比,誰怕誰?」她眼珠咕嚕嚕的轉著:「不過,光是比哪有什麼意思,不來點賭注,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你要賭什麼?」孤鶩抱著手,想也不想地說:「如果我贏了,你以後都不準再來纏著我家王爺,只要王爺經過的地方,你要遠遠的躲開至少三丈,不讓王爺看到你。」

「那如果我贏了呢?」裴謝堂眯起眼睛。

孤鶩拱手:「我要是輸了,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謝成陰才剛剛好起來,就算曾經身手卓絕,又哪裡會是他的對手?若說武功,他孤鶩還真不敢誇下海口,但打遍京都能比他武功還好的,也就那麼兩三個。一個是錦繡公子曲雁鳴,一個鏡光和尚,他還真沒聽說京都里有其他精英。

裴謝堂仰頭看著他:「真的要什麼都行?」

孤鶩點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反正謝成陰沒可能贏!

他是顧不得此舉有沒有欺壓女子的嫌疑了,眼下這人是王爺最大的麻煩,能替王爺解決了這個麻煩,就算背點罵名也沒什麼。

裴謝堂伸出手掌:「一言為定!」

兩人擊掌為誓,當即,孤鶩帶著她就去了王府,直奔練武場。

朱信之的淮安王府裴謝堂來過很多次,早已經輕車熟路,只是這一回進來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新奇的四下看看。練武場她尤其熟悉,來來往往都不知道多少回了,一到練武場,裴謝堂就往高台上的凳子上一座:「就咱們兩個人在?」

「不然呢?」喊大家來看她謝府三小姐是怎麼丟臉嗎?

裴謝堂搖了搖自己的食指:「就我們兩個人在,輸了你耍賴怎麼辦?」

「我是那樣的人嗎?」孤鶩不高興了。

他雖然是個侍衛,但規矩道理都是王爺親自教導的,一向自詡是半個君子,比眼前這個女人好太多了!

裴謝堂很是堅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孤鶩的為人她其實是信得過的,但眼下,總得找個辦法激怒孤鶩,孤鶩的思緒亂了,她的贏面就更大一些。裴謝堂的腦子就沒停下來,見孤鶩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她頓了頓,沒等孤鶩開口,就扯開了嗓子:「快來呀人,來練武場看看呀,孤鶩要跟一個姑娘動手比武啦!」

她一張嘴,空曠的王府里立即就傳出了她的聲音,王府安靜了一下,頓時就嘩然了。

「什麼什麼,孤鶩要跟女人打架?」

「走走走,咱們看熱鬧去!」

……

王府門口,剛剛下車的朱信之猛地抬起頭,盯著自己的王府牌匾看了又看。他好像聽見了謝成陰的聲音,難道是走錯了府邸,其實這裡是謝家?可仔細的看了好幾遍,都寫著淮安王府四個大字,證明了是他的府邸。

朱信之額頭上的青筋歡快地跳動著:「孤、鶩!」

一定是孤鶩帶她來的,沒有孤鶩帶路,她進不來這淮安王府!

他握緊拳頭,快步也往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中,孤鶩目瞪口呆地看著裴謝堂翹著個二郎腿坐著,四周都是她喊話的回聲:「跟一個姑娘動手比武啦……動手比武啦……比武啦……」

「至於嗎?」孤鶩臉上的肌肉都抽了。

裴謝堂鄭重地點了點頭:「至於。」

話音未落,不斷有人撐著火把來了練武場。很快,練武場燈火通明,王府里的侍衛們都在紛紛笑著起鬨:「孤鶩,你要跟個小娘們比武啊?別一會兒比不過人家小姑娘,丟我們王府的顏面呀!」

「這是哪家的姑娘呀?看著嬌滴滴的,別打傷了人家,你不心疼,我可心疼呢!」

「是哇,小姑娘,動刀動槍的多不好呀,還是回家繡花吧!繡花針輕,你拿得穩,這刀劍不長眼的,你拿著不方便。」

人群里不斷起鬨,言語不免粗鄙,裴謝堂卻不生氣。

她在軍中從小混到大,這些混賬話她說得可比這些家養的侍衛還要溜,聽著只覺得親切得很,嘿嘿笑了幾聲:「繡花我是不會了,不過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一定學的很好。」

「哈哈哈……」

那說話的人被嗆了回來,不免漲紅了臉:「喂,我可是好心勸你。」

「不用勸不用勸,」裴謝堂齜牙:「與其勸我,還不如勸孤鶩早點投降。」

她說著,忽然掏了掏耳朵:「對了,孤鶩難得跟姑娘家家動個手,這種千載難逢的好玩事,你們都不打算賭一把?這樣吧,我做個庄,大家來壓一把,金額嘛也不用太大,上限一百兩,孤鶩贏,一賠一,我贏,一賠十,怎樣?」

這小女孩有意思!

大家見她衣著樸素,不像是什麼貴胄千金,知道她會武功,也沒往千金小姐身上想,只當是孤鶩在路上招惹來的小姑娘,言語間不免輕薄一二。

大家起著哄,有人笑道:「那你這賭局怕是開不起來,我們都買孤鶩贏。」

「開得起來。」裴謝堂狡黠地笑著,站起身來在懷裡摸了摸,拍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我買我自己贏,不就行了?」

「小姑娘就愛說大話,一會兒可別輸得連衣服都沒了,哭唧唧的搓鼻子,我們不會心疼人的。」有人笑道。

裴謝堂哈哈大笑:「你們怕是不敢賭吧?」

「誰說的?」一個青年挺身而去,笑道:「跟你一個小姑娘還有不敢賭的,我們人多,也不欺負你,我們都賭孤鶩贏。如果孤鶩贏了,一賠一,你賠我們一倍銀子;要是你贏了,我們也不佔你便宜,一賠十低了些,一賠五十吧,你不虧!」

裴謝堂砸了咂嘴,暗暗算了算,這些人有二十多個,就算她輸了,撐死不過賠兩千多兩銀子。但如果她贏了……嘿嘿,這些人個個都要身負巨債,以此為要挾,還愁以後進不來王府嗎?

她爽快地笑了:「就這樣!」

她跳下檯子,將銀票留在原地。

淮安王府里的侍衛素質很高,倒也沒賴皮,一個個的上前來,將自己的銀子放在左側。他們的銀錢都不算很多,裴謝堂瞥了一眼,面額最大的就五十兩銀子,最小的十兩,她就笑了,憑空能賺個幾百兩銀子零花錢,夠她小小滿江庭添置不少東西,也省的總管高行止要。

朱信之已經來到了練武場,見他的侍衛都被裴謝堂帶的參與了賭博,臉色頓時就難看了。

身後的管家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王爺,要制止嗎?」

「不用,先看看她到底是賣什麼關子。」朱信之擺手,也沒出來,只盯著場中的裴謝堂,他知道謝成陰習武,難道竟能比孤鶩還厲害?

他不信!

正好,趁機探探這個謝成陰的底!

裴謝堂下了場,慢悠悠地走到練武場中的兵器架前,伸出白玉一般的五指,從冰冷的武器上一一掃了過去。

淮安王府的練武場上兵器品種很全,在夜色下,冰冷的鐵騎泛著幽光,裴謝堂走過的第一個架子是擺放的長兵器,她的目光落在方天畫戟上,伸手去握住了方天畫戟。要想贏孤鶩,這無疑是她最趁手的兵器,但她不能用。

她慢慢走過方天畫戟,摸了摸旁邊的長.槍。

罷了,槍法她不會,破綻太多,別反而被長.槍束縛了手腳。

她走過第一個兵器架,四周的笑聲就更大了。裴謝堂是女子,若是用別的兵器,一旦讓孤鶩近了身,她就必輸無疑。

裴謝堂卻沒笑,她目光專註地走到第二個架子跟前,這一個架子都擺放的是重器,什麼流星錘啊,霸王斬啊,都擺放在這裡。裴謝堂伸手提了提其中一個流星錘,入手沉重,她沒拿穩又砸了回去,立馬引起更為熱烈的笑聲。

朱信之笑不出來。

他在暗處盯著她,月光下,裴謝堂的身影很黯淡,但目光很專註,眼睛亮若星辰,跟白天的嬉皮笑臉一點也不一樣。

看起來,有些熟悉。

像極了一個人。

突然間,朱信之也對這一場比武有了幾分興趣,裴謝堂會選什麼武器跟孤鶩對戰?孤鶩的拿手好戲是刀法,如果選用短兵器,她完全沒有勝算!

裴謝堂自然深知這一點。

她的腳步劃過第二個架子,走到第三個架子跟前,這一個架子都是刀劍,她摸了幾把,試了兩下,挑了一把刀。

「哈哈,她想跟孤鶩比刀法嗎?」

「以卵擊石,自不量力呀!」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笑聲。

裴謝堂聽見了,回頭對著大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不以為意。不過,她沒有拿著刀走到場中,而是快步回到第二個架子前,挑挑揀揀地,從架子上取下來一個九節鞭。只見她手起刀落,叮地幾聲脆響,九節鞭被砍成了兩半。她撿起地上最短的三節鞭,笑容燦爛:「好啦,我就用這個同你比劃比劃好了!」

孤鶩綠了臉。

。 美美地吃上數人的腦髓及心臟,終於有點飽腹感。大蛤蟆伸了伸四肢,臭氣一吐,懶洋洋地返回了小池塘。

村莊周圍二十幾里都沒有人煙,逃走的村民即使出去求救,最快也要半日才能趕回。

且,最重要的一點,經此一役,葛軍已然知道蛤蟆之身的威力,等閑一、二十名漢子構不成威脅。

硬要估算戰力的話,一對一,它肯定打不過當日的巨蟒,但卻能將圍攻巨蟒的那群村民團滅。

這就好比在下斗獸棋,象吃虎,虎吃鼠,鼠又吃象,無怪乎強弱,只在屬性相剋。

雖有自信,但大蛤蟆還是在小睡一、兩小時後起了身。此時夜幕降臨,村莊靜得可怕。

它摸索著前進,找尋死掉的孩童,將其腦髓吸食乾淨。可能是『以腦補腦』說法正確,葛軍的意識更加清醒,與蛤蟆之身更加契合。

慢慢消化掉村莊里的美味屍體,卻發現還沒有人來到,它小失望了一下,就抬腿蹦走。

作為一個小有實力的妖物,有時高調一點也正常,但太過高調,那就是找死了。

小小的偏僻村莊就有老者那樣的奇人異士,天下的高人還不海了去了?

低調,要猥瑣發育,有著神秘玉片加上自己的智商,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妖怪中的王者。

蹦蹦跳跳,東撞西撞之下,大蛤蟆的肉身更加精鍊,整體給人一種強勁之感。或許,這就是妖怪修鍊、進化的方式。

兩三日後,蛤蟆葛軍又回到了賜它新生的黑泥沼澤。爬上缺了一大角的大石塊,剛剛好容它趴坐。

吐出嘴裡的玉片,讓其自由吸收天地之靈氣,反哺蟾身。

日子平靜地一天天過去,又到了夏季,蛇蟲鼠蟻開始大面積活動。同樣冒出頭的,還有那些蛤蟆們,尤其那些變異大蛤蟆。

當然,這個『大』字也是相對來說的,比起現在的葛軍來,那絕對是小巫見大巫,一巴掌能隨意呼死三、五個。

因為放出玉片的原因,周圍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氣霧。呼吸之間,神清氣爽,身體棒棒。

變異大蛤蟆們不要臉地聚集過來,貪婪地呼吸著氣霧。其中,有三隻母蛤蟆表示了對葛軍深深的興趣,對著它不斷呱叫。

附身蛤蟆以來,葛軍感到極為幸運的是,自己是一隻公蛤蟆,那一絲絲可憐的男性尊嚴總算是保住了。

原本,在蛤蟆族群中,母蛤蟆的地位較高,它們塊頭大、能繁衍,用完公蛤蟆后,直接棄之如履。

但葛軍這隻公蛤蟆就完全不一樣了,它已踏入妖物的範疇,與其他蛤蟆早就不是一個層次。即使眼睛看不清樣貌,也不可能對母蛤蟆動心。

求偶失敗的母蛤蟆停止呱叫,繼續沒心沒肺地呼吸著空氣中的靈氣。

這些時日,葛軍摸索出了一些東西,有助於蛤蟆之身更加強大。

在玉片聚集而來的氣霧作用下,加上之前食用的人腦、人心,它的蛤蟆之身已壯大到身長五米、腰盤四米,體重更是超過一噸。

又經過精鍊,毫不誇張地說,它就是一座活生生的蟾形坦克。

強大到這一程度,葛軍對蛤蟆之身的控制步入細膩,大面積的肌、皮可自動協調,或起或伏,盡歸己心。

它琢磨出的大致修鍊方法也是基於對肉身的掌控,以點帶面,先強化局部肌肉、表皮,來帶動全身的進化。

因而,如果有人在沼澤地現場,就會發現:蛤蟆葛軍身上的小部分皮肉在時不時鼓動,一會兒腿部、一會兒腹部、又一會兒背部。

由小變大、由少變多,最後,全身都能鼓動起來。隨著鼓動頻率增強,蛤蟆的血肉、皮膚都得到很好的淬鍊,每時每刻都在強化當中。

當然,這般修鍊是很耗精神和體力的,要不是有氣霧滋養,絕對無法持久。

又過了一月多,天氣逐漸炎熱,蛤蟆們越聚越多,將整個沼澤佔得滿滿當當。

吸收了氣霧,多數蛤蟆都已變異,體型超出尋常的數倍,且攻擊性強,對進入沼澤、稍有威脅的生物一概消滅。

這也是氣霧如此神效、現場卻只有蛤蟆一族的原因。照這趨勢下去,很可能發展成一支變異蛤蟆大軍。

閑暇之時,葛軍也在想,能不能掌控這些蛤蟆,把它們化為己用。

可惜,它們的智商有限,或者說根本沒有智商,無論如何敲打、呱叫,行為上除了畏懼,便跟『聽話』搭不上邊。

算了,還是修鍊為上,這種事可以留待日後。

隨著修鍊的進行,將其緩緩作用於眼部,葛軍感受到自身的視覺感應開始偏向人類。

他剛說完,呂方突然說道:「朱先生,你父親的傷,恐怕不是摔傷吧?」

朱連華臉色頓變,急忙否認道:「你胡說!是不是摔傷我還能不知道?我……」

呂方打斷道:「好了,朱先生,你不用辯解,說實話,你撒謊的本事真的弱爆了,全是槽點,我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吐。」

朱連華神色不斷變化……

「朱先生,如果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儘管可以告訴我。至少,在這個國家,警察是值得信任的。不是嗎?」

朱連華埋下了頭,眼神有些漂浮不定,內心在掙扎。

半晌,朱連華面帶祈求,道:「幾位警官,我……我真的沒撒謊!求求你們別問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呂方神色嚴肅,道:「你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是知道,但不敢說。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脅?」

「我……我……」

「看來你真的是被威脅了。」呂方說道,「能讓你坐在警察面前都還心懷恐懼,那說明對方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你的想像,讓你覺得警察也不可能給你帶來安全感。看來,跟你打交道的那人,不一般啊!」

朱連華眼中的驚恐之色更濃。

「警官……這事兒……這事兒就別管了吧!那……那人有什麼損失,我賠!我賠可以嗎?」

「你知道損失的是什麼嗎?」

「那手鐲……手鐲!對吧?」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嘛。」呂方臉上浮現出笑容,「走吧,朱先生,去刑警大隊一趟,我們應該更深入地聊聊。」

朱連華也意識到自己徹底說漏了嘴,慌亂地道:「警官,求求你們!別逼我好嗎?真的,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也沒做過什麼違法的事情。」

呂方道:「這可不是我們逼你!而是法律規定我們必須這樣做。你說你沒做過違法行為,那僅僅是你的認為罷了。還有,你所懼怕的那些,同樣也只是你認為的。在我們警察看來,這世上只有法律和道德需要常懷敬畏之心,你所看到的那些魑魅魍魎,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呂警官,我不是怕事的人,以前我也覺得這世上沒有法律約束不了的事情。可是……真的……太恐怖了。」朱連華滿臉驚悚。

呂方嘴角浮現出一縷笑容,道:「朱先生,你可以將你所恐懼的那些全都說出來。放心,這裏很安全。」

或許是呂方笑容給了朱連生一些安慰,他猶豫少頃,終於開口了。

「那傢伙……根本不是人。」

。 胡天回頭一看,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剛才的周龍!

其實周龍也感到很詫異。

因為他剛才從飯店離開后,就直接趕過來拍賣會了。

而且他還是在朋友的接應下才進來的,沒想到胡天也來了!

而且還坐在前面的位置,好像比他還先到。

尤其是,他還看到了那兩位美女就坐在胡天旁邊。

一時間,周龍心裡不禁有些憎恨了。

既然不好明著找胡天的麻煩,那在拍賣會上競價的話,絕對沒事的,因為這無論怎麼說都不過份。

畢竟拍品本來就是價高者得之。

胡天旁邊的蘇小雅也看到了周龍。

這個時候,蘇小雅對周龍說道:「周龍,你鬧什麼?」

「小雅,我沒有鬧呀,這條海洋之心的項鏈很漂亮,如果我拍下來送給你,你戴上肯定會更漂亮的。」周龍笑著說道。

蘇小雅說道:「你別枉費心機了,就算你拍下來了,我也不會要的。」

其實蘇小雅是很喜歡這條項鏈的,但她絕對不會接受周龍的贈送。

當然,如果是胡天送給她的話,那她肯定會喜滋滋的收下了。

聽到蘇小雅這麼說,周龍心裡不禁更恨胡天了。

他對胡天說道:「小子,你有種就跟我競拍,我有的是錢跟你玩。」

「哦,那我就跟你玩玩吧。」胡天淡淡的說道。

其實周龍這個時候,腦袋被氣的沒有思考問題了。

如果他腦袋清醒的話,就會發現端倪。

他沒有想,胡天只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剛才怎麼出到了八百萬的價格?

一個能隨便拿出八百萬現金的人,他能是普通人嗎?

不過他沒有想這麼多,他現在只想著在美女面前出風頭了。

胡天說道:「我出一千萬。」

現場的人聽到胡天直接開價一千萬,他們不禁也暗自咋舌。

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年輕人,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這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呀?

「一千一百萬!」周龍咬牙切齒的看著胡天說道。

台上的美女拍賣師,這個時候心裡都要樂出花了。

因為她的心裡預期是,這條項鏈拍出個七八百萬就很不錯了。

沒想到,直接突破了一千萬的大關。

這意味著她能拿到不少提成呢。

美女拍賣師繼續說話了,「兩位老闆,這條海洋之心全球僅此一條,送給心愛的人是很不錯的選擇呢。」

見美女拍賣師故意增加火藥味,胡天也沒有計較,而是淡淡的說道:「一千五百萬。」

「什麼!」這下輪到周龍驚訝了。

他沒有想到,胡天竟然一下加三百萬!

「媽的,小子你會不會競拍,怎麼一次加這麼多!」周龍不爽的說道。

美女拍賣師說道:「這位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拍賣會加價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這輪拍品的加價,每次只要不低於十萬就可以了。」

聽到美女拍賣師這麼說,周龍不禁感覺有些吃癟。

是啊,拍賣會本來就是隨意加價的。

不過周龍雖然是富二代,但要他拿出上千萬,他還是感覺有些吃力的。

畢竟他老爸周大常也不是很厲害,每年給他的生活費也就兩千萬的樣子。

這個時候,周龍突然想起來了。

胡天這傢伙不是一個鄉巴佬嗎?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於是周龍喊道:「等等!我有個疑問。」

「這位先生,您有什麼疑問?」美女拍賣師問道。

「這傢伙只不過是一個農村來的,是個農村鄉巴佬,不可能拿出一千五百萬!」周龍說道。

聽到周龍這麼說,下面那些白手起家的老闆不禁不爽了。

「年輕人,你很狂啊,農村出來的怎麼了?刨你家祖墳了?」

「就是!你他媽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啊?」

「往上數三代,誰不是農村的啊,雖然我現在身家幾千萬了,但我不會看不起農村人的,因為我自己就是農村出來的。」

…………

一時間,下面有些老闆對周龍開噴了。

他們有些人雖然認識周龍,但周龍這個傢伙只不過是周家旁系的,他們是不會太給面子的。

這個時候,美女拍賣師等大家噴的差不多了,她才說話。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兩位先生可以繼續競拍了。」美女拍賣師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就只有胡天跟周龍在競拍了。

因為在場的人雖然有錢,但他們也不會花上千萬拍一條項鏈的。

周龍瘋狂的說道:「不行,我要求驗他的資,他絕對沒有這麼多錢!」

「您前面這位先生有沒有這個實力,這不是您要操心的問題。」美女拍賣師說道。

「你怎麼說話的,老子是周家的少爺,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個破場地都給拆了!」周龍怒氣沖沖的說道。

美女拍賣師並不認識周龍,但她聽到周龍說他是周家的少爺,她心裡也有點忌憚了。

這個時候,胡天說道:「既然他不信,那你們就驗一下吧。」

說完,胡天遞給了工作人員一張卡。

工作人員拿著機器刷了一下。

他看到上面的數額,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暈倒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一億,十億……

他都看不清楚這串數字到底有多少位數了……

天哪,竟然這麼多錢!

眼前這位大佬這麼年輕,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不過這串數字也僅僅是這個工作人員看到了。

周龍在後面期待的望著。

見工作人員不說話了,他提醒道:「喂,到底沒有沒有啊?」

胡天看著快要昏厥的工作人員,於是給他輸了一絲仙氣穩住情緒。

工作人員心有餘悸,他看向胡天眼神都變的小心翼翼了,生怕有什麼細節沒做好,惹的胡天不開心。

這個時候,他冷冷的宣佈道:「這位先生絕對有能力,也有實力!」

聽到工作人員的反饋,美女拍賣師笑逐顏開的說道:「周公子,你還要不要繼續跟這位先生競拍?」

周龍也沒有想到,這個鄉巴佬竟然還真有這麼多錢。

不過他轉念一想,估計這傢伙是買彩票中的,要不就是蘇小雅給他的。

一想到,胡天的錢有可能是蘇小雅給的,周龍氣的面容出現了扭曲。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出一千六百萬!」 縣衙后衙。

「老爺,我臉上的妝,能洗了嗎?」盧伯朝李皓問道。

沒錯,公堂上的劉錫彤,是盧伯假扮的,真正的劉錫彤,哪裡可能用這麼傻的辦法,證明劉海升的清白?

不得不說,劉海升不愧是劉錫彤的親兒子,竟是在盧伯開口說話的瞬間,就認出盧伯不是劉錫彤。

好在當時眾人都以為他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人真的當回事。

李皓點頭道:「去吧,用水沖洗就能洗掉。胡成,一會兒去外面宣布,劉錫彤不願受充軍之苦,在牢中自縊了。」

「是,大人。」

見胡成轉身便要出去,李皓忙攔住他道:「不著急,等盧伯洗完臉,你們先抄了劉錫彤的家再去不遲。」

在劉家抄出白銀珠寶字畫地契等物,共計價值六十餘萬兩。

一些好看的金銀珠寶首飾被李皓留了下來,剩下的諸如像白銀地契等物,被李皓命胡成送去了布政司。

有那三十萬兩銀票,這是在旁人地盤,這些銀子他吞不掉,李皓索性爽快的做了個順水人情,交由那些封疆大吏去處理。

至於將這些銀兩運到京城,交給朝廷這種傻事李皓是不做的,萬一真遇到要錢不要命劫匪怎麼辦?

這些是后話了。

胡成他們忙著抄家的時候,李皓見到了趕來拜謝的楊乃武和小白菜。

與楊乃武客套了幾句,李皓就揮手將其趕走了,只將小白菜留了下來。李皓說道:「我不日便會回京,到時你便跟我一起離開此地。你不必收拾什麼,一會兒隨我一起走便是。」

開始李皓或許還需與她商量,但既是說好之事,李皓自是懶得再去徵求她的意見。尤其人都是不滿足的。

她在牢獄之中時,勢必只想著能真相大白。眼下真相大白了,她的心思必定活泛起來,與楊乃武共同經歷此劫難,她想與他再續前緣也說不準。

若真問了,她如此說,李皓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索性便不問了,待她養好身體,過幾日回京,一路日復一日,她也就不會再想了。

畢竟,他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天鳳集團的工資高,又不想得罪林浩宇,只能見人就躲。

「看你們那個慫樣!」

「一個林浩宇,就把你們嚇的當成了縮頭烏龜。」

「拿着公司錢,卻不幹人事,真枉費公司養你們,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雷凌冷笑。

看周圍一個個的保安,一聽到林浩宇,都如同耗子見到貓一樣,可見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閉嘴!」

「林少爺可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起。」

「我們這些弟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誰會願意白白的丟了飯碗?」

被雷凌狠狠訓斥一頓后,周圍的六名保安都是面赤耳紅。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這個道理他們怎麼會不懂?

隊長張良沒有忍受這種羞辱。

他邁步上前,虎目圓睜看着雷凌,身為退伍軍人,的確不該這樣,但為了生活,他們不得不像現實低頭。

林家,那可是江都城屈指可數的豪門世家,誰得罪了林家,這輩子就別想安生,也會連累家人。

誰願意冒這個風險?

「人窮不能志短,拿了錢就要替人辦事,這是規矩。」

雷凌冷笑搖頭,張良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強詞奪理,但不是合理的解釋。

「少在這種面前裝高風亮節!」

「你打了林少爺,那是自尋死路。」

「不過,現在我要替我們的弟兄出口惡氣,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張良惱羞成怒。

在他看來,雷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膽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講什麼規矩。

在這裏,他就是規矩!

沒有廢話,張良徒然暴走而來,拳風凜冽,出手神速敏捷,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

雷凌迅速倒退,面對張良果斷出手,他到真小瞧了張良的實力。

不過,他可沒有懼怕,倒退三步之時,突然只見他施展一個迴旋踢,出腿快如疾風,力道之強,令人駭然失色。

嘭!

張良始料未及,不知深淺的他,眼睜睜看着雷凌一腳正中自己胸口。

「哇……噗!」

張良瞬間被踹飛門外,背靠走廊牆上,口吐鮮血緩緩跪倒在地。

「大哥……!」

屋內六名保安大跌眼鏡。

讓他們一直崇拜倚仗的張良,竟然不敵雷凌的一腳?

「嘖嘖!」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竟然連我一腳都接不下,真是掃興!」

雷凌紋絲不動,站在原地注視門外跪地口中流血的張良,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開口諷刺道。

「混蛋!」

跪地張良,聽到雷凌羞辱的那番話,他被氣的咬牙切齒,雙目充血,面露猙獰,彷彿要吃人一樣。

「你的床我要了。」

「從今天起,這裏我說的算,想繼續待下去,就要聽我的話,不然……你們懂得?」

雷凌沒有在意。

成王敗寇,本就天經地義。

不必理會這些人的心情,雷凌直接選中可張良的床鋪,因為這裏採光好,還是下鋪,正好符合他的標準。

「欺人太甚!」

「可惡!太欺負人了!」

……

聽到雷凌所說,屋內保安都是被氣的牙根直痒痒,可是他們又打不過,又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哼!」

「你們應該感到高興,能夠跟我雷凌混,遠比你們跟你們大哥強的多。」

雷凌坐下床上,抬手從懷裏取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點燃抽了一口,這才冷眼瞥視屋內幾名保安說道。

「跟你有什麼好處?」

「你傷了林少爺,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這些弟兄跟了你,一定會受到牽連。」

門外張良憤怒無比,他忍着傷痛站起身來,對雷凌擁有很大的敵意。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雷凌,拖着自己兄弟下水,尤其不知道雷凌有幾斤幾兩,哪來的這麼大勇氣。

「連累?」

「好處?」

雷凌抿嘴而笑,看向走來的張良倏然起身。

「你們覺得我是那種會作死的人嗎?」

「我敢保證,你們只要跟了我雷凌,日後有我罩着你們,就不怕丟了飯碗。」

「而且,還會讓你們衣食無憂,不再做縮頭烏龜。」

這並非是在洗腦,這是雷凌拉攏這些人的手段。

雷凌一道凌雲壯志,豪言壯語,的確激勵了這些保安不屈的心。

只是他們拿什麼相信雷凌?

「張良,我知道你身上有舊傷,導致你無法正常發揮實力,不然憑藉我剛才那一腳,你可以輕鬆接下。」

見眾人沒有反應,雷凌見注意力集中在張良的身上。

「你……你怎麼知道?」

張良吃驚。

沒錯,他身上的確有舊傷,那是他還沒有退伍時,曾執行一次任務,不慎落下暗疾,導致他無法根治,成為自己身體最大的隱患。

「我不止知道,我還知道如何幫你把暗疾根除,讓你恢復以往巔峰狀態。」

「不過,你要對我言聽計從,聽我的吩咐才行。」

雷凌詭笑起來。

張良是保安隊長,是這些人的頭,若將張良收服,那些保安當然要乖乖以他為馬首是瞻。

張良驚訝的看着雷凌。

自從退伍,他一直在四處尋求根除的辦法,可是始終未能如願以償。

由於耽誤最佳治療時期,他身上的暗疾不斷惡化,讓他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但此刻聽聞雷凌有辦法幫助自己,哪怕是有一線希望,他也不會錯過。

噗通!

張良二話沒說,直接雙膝跪地,抱拳看向雷凌道:「只要你能幫我治病,我張良願意聽候你的差遣,萬死不辭!」

。 清風拂過,大片的香蒲泛起層層綠波,綠波蕩漾一直延續到那靜如鏡的湖泊中,

水面輕微波動,並且動靜越來越大,緊接着,一顆巨大的青灰色魚腦袋冒出了水面,滿是利齒的口中還叼著一條肥碩的魚兒。

雖說這魚兒足足有三斤多,也算的上一條大魚,但在這顆青灰色的魚腦袋面前,還真是不夠看,

單看這腦袋,就估摸這傢伙這麼也在上百斤重,絕對算的上龐然大魚,一鍋燉不下的那種,再有就是這大腦袋,要是做成剁椒魚頭,那簡直要饞哭一幫藍星的吃貨。

但隨着這青灰色腦袋越露越多,竟然發現,這傢伙那是什麼大魚,分明就是一個長著魚腦袋的類人生物。

一身青灰色的鱗片,馱著背有一米多高,類人的四肢上肢生著爪子,下肢爪子長有蹼,背上有一道黑色魚鰭,從腦袋一直延伸至退化的尾巴處,尖銳的爪子上還抓這一根削尖木棍,上面穿着一條魚兒。

這傢伙,分明就是一隻魚人,一隻狩獵歸來的魚人。

而緊接着,湖面中又冒出了三個青色魚人,同樣拿着木棍穿着魚獲,看來這四個魚人是在湖水中捕魚去了。

所以當哈爾森從香蒲草叢中出現時,立刻發現,此刻的湖岸上,已經有十一個魚人了,而且,此刻間,魚人們正在享用食物,一個個張著那滿口利齒的大嘴,撕咬着鮮血淋漓的魚肉。

魚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靠近的哈爾森,一個個瞪着死魚眼,滿口鮮血的盯着哈爾森。

「這些魚人,可是一點都不可愛啊!」哈爾森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細緻的觀察這魚人的長相,心中不由的嘀咕著,看這些魚人的體貌特徵,根據《阿兵傳》中記載,這些傢伙應該屬於寇濤魚人。

而據說大陸西部,有着一群人魚的存在,雖然上半身為人身,下半身為魚身,但雄性英俊,雌性美麗,所以被稱為海族,與長城以北的獸族同歸為異族人。

由此可見,自己的理解確實有幾分道理,長得丑的為亞人,長得帥的為異族人。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那正在享受食物的魚人,看到只有哈爾森一人,死魚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嗜血,隨後『嗷』一嗓子怪叫,跳下了木板台,抓起身邊的木棍就朝着哈爾森衝來,

很顯然,魚人可沒有什麼單挑概念,一呼啦十一個魚人全部出動了,一個個怪叫着不知名的音符,小短腿賣力的追擊著哈爾森。

哈爾森自然是毫不畏懼,戰刀都未曾拔出,單手提着精鐵盾牌,空餘的一隻手攥成拳頭,然後慢慢的伸出食指勾了勾,一聲暴喝道,「你們過來啊!」

巨大的聲音似乎將前沖的魚人嚇了一跳,雖然不會知道眼前的這個醜陋的傢伙叫什麼,但那勾動的手指,讓魚人感到一絲挑釁。魚人報以更大聲的怪叫,朝着哈爾森快速的沖了過來。

而此刻,海爾哥已經在山崖上悄悄的冒出一個腦袋,一臉焦急的看着下面哈爾森吸引魚人的場景,身怕哈爾森有什麼閃失。

而山崖上的剩餘的海爾弟,小山姆以及那位遊騎兵,因為拽著繩子要確保第一時間保證將海爾哥送入山谷,所以無法向海爾哥一般探頭去查看,只能焦急的詢問海爾哥,

「海爾哥,老爺沒事吧,怎麼還不髮指令啊?」

「沒有,估計老爺顧及有其他魚人藏在水中,所以沒着急下達指令。」

海爾哥看着那拎着盾牌繞圈跑的哈爾森,就明白了哈爾森有什麼打算。

而確實如同海爾哥所說的,哈爾森覺得此地應該不止十一個魚人,所以故意沒有正面迎擊魚人,而是繞着圈跑,當然,手勢也變成單單樹立的一根中指,口中還不甘示弱的口吐芬芳。

雖然魚人聽不懂,但依舊感覺這個醜陋傢伙的惡意滿滿,終於,一個體格還算強壯的魚人,追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隨後便拋出了自己手中的尖刺木棍。

「叮!」

哈爾森輕鬆的舉盾將其格擋,身為重盾兵種,哈爾森的格擋技術,可是非常厲害。

通過這一次攻擊,哈爾森對魚人的實力也有了一些了解,那根號二的身高,註定了不會有太大的力氣。

隨着距離湖岸越來越遠,但依舊沒有新的魚人再出現,這不由的讓哈爾森懷疑,難道自己猜錯了,現在魚人也講究提高生活品質,不願意多個魚人擠在一起了?

真是這樣,那自己這一套表演計劃,不是給瞎子看嗎!或許需要點鮮血的刺激,一直跑或許提不起興趣來,

哈爾森不甘自己計劃落空,開始改變策略。

哈爾森故意放慢了腳步,讓那魚人逼近自己,直到已經能聞到那明顯的魚腥水氣味時,猛然止步,隨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擎盾衝鋒。

重盾兵種,正是帝國王族貝塔可可家族掌控的兵種體系,而他們家族的族徽,就是一頭憤怒的蠻牛。

而此刻的哈爾森,粗壯有力的大腿,立刻爆發出巨大力量,如同一頭暴怒的蠻牛,直接撞上邊緣處的一位瘦弱魚人。

一米八的壯漢,加上上百斤的精鐵盾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那身高一米多,四肢不協調的魚人身上,那就是赤裸裸的蓄意謀殺。

「嘭!吧唧!」

前一聲是魚人撞在盾牌上的沉悶撞擊聲,后一聲是魚人屍體高高拋棄又重重落地的聲音。

魚人都沒來得及呻吟,就直接嗝屁了,只有那盾牌上的一抹血跡,以及那流血抽搐的屍體,證明剛才發生了一起『車禍』。

這突然死去一位魚人,剩餘追趕的魚人也愣住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直逃竄的醜陋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勇武了。

就怕突然間的安靜,追趕的魚人停下腳步,這讓哈爾森不由的嘀咕著,「這般魚人不會是被自己嚇著了吧,這麼從心的嗎?」

也許是哈爾森過於關注後面的魚人,以至於左腳拌右腳,隨後吧唧一下,整個人直接抱着盾牌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不僅後面的魚人看呆了,而且那躲在山崖上的海爾哥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一向下盤紮實的老爺,竟然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小空間指著山中,道:「她的靈魂被封印在體內,若想讓她重新為人,唯有找將要身亡的人或妖獸。到時候趁著對方身體沒硬,將她的魂魄打進去!」

「你說的是讓我幫她奪舍?」

「沒錯,就她現在的樣子,一隻一級妖獸都能輕鬆殺了她,如果沒有外界的幫助,她奪舍不了。」

花琉璃聽后,陷入短暫的沉思。

這件事她自己做不得主,得問問庄棕的意見。

讓小空間看著師姑,她則出了空間。

庄棕見她出來,一臉激動的看著她道:「怎麼樣?」

花琉璃輕咳一聲,道:「師姑她的身體已經不能用了,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幫她奪舍人類或妖獸的身體,我不敢擅自做主就出來問問師傅的意見。」

「只要她能活著,不管是人是妖獸都沒關係!」

他這輩子的唯一心愿,就是師妹好好活著。

「我知道了師傅,我一定會為師姑找一個好身體。」

說完再次進了空間。

她在空間尋找著萌萌噠噠的妖獸,果然通過不懈努力,讓她終於找到了一隻很符合女孩審美又快死了的妖獸。

一隻雙尾狐!

這狐狸年齡比較小,自小體質柔弱,很難長到成年。

花琉璃將狐狸抱在懷裡,根據小空間所說,司徒錦在空間裡面擺上陣法,將雙尾狐以及師姑放到對立方。

這是真正的靈魂互換陣。

隨著在陣法的形成,狂風在陣法內部狂舞。

雙尾狐的靈魂已經飛出,朝著遠處飄去,最後被司徒錦收進玉葫蘆中,而師姑的靈魂要還在被狂風拉扯著。

「她的靈魂被固定在了身體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解脫。」

花琉璃站在陣法外靜靜等著。

司徒錦皺眉看著陣法道:「你說這個女人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唐家人?」

花琉璃點頭,皺眉道;「我將唐家的九十八顆化形期妖獸內丹全收了,唐家的家主以及老祖也被我們解決了。」

「我記得唐家好像是火鳳殿的附屬,那火鳳殿怕不會善罷甘休……」

火鳳殿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他們雖說是四大門派之一,但給他的感覺,所謂的四大門派,不過是明面上的,真正的狠角色都躲在暗處。

甚至覺得四大門派是其他更大門派的附屬,只是他們現在等級不夠,暫時接觸不到罷了。

他在空間呆了這麼長時間,想了很多……

自他們自下界來浩天大陸開始回憶。

他們每走一步,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樣。

。 「報!李處率軍斬殺黑熊,斬首妖兵三百!」

「報!秦月兒殺妖族統領白臨於虎丘!」

「報!黑甲衛斬殺妖兵二百,統領蝮蛇重傷逃脫!」

捷報頻頻傳來,派出去的隊伍也陸續得勝歸來,中軍大帳里的氛圍頓時活躍了起來。

鎮南將軍擺下慶功宴,心中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此戰斬殺妖族統領三名,妖兵兩千,重創了絕天的勢力,本將軍稍候便上表朝廷,為各位將軍請功!」

「為諸位將軍賀喜,共飲了此杯!」

李處激動的端起酒杯,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水,還嫌不夠過癮,抓起桌上的罈子往嘴裏灌去。

吳俊一把扯住了他,微微搖頭道:「你內傷還未完全痊癒,不適宜飲酒。而且你的功法有些問題,若是戒了酒,你起碼能多活十年。」

李處微微一愣,隨即眼睛發亮的道:「戒了酒能多活十年,那我多戒幾次,豈不是能多活好幾十年?」

「……」

吳俊滿臉震驚的看向李處,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愧是人中李處,比起東廠的卧龍鳳雛也不遑多讓啊!

想到這裏,吳俊轉臉去找元閔,卻發現他不在大帳之中,好奇道:「將軍,怎麼不見三皇子?」

鎮南將軍微微一笑:「三皇子去和斥候接頭收取情報了。」

吳俊聽了點了點頭,接着道:「說到斥候,這次大勝,還多虧了他們的情報。咱們得到的消息十分及時和準確,斥候之中有不少高人吧?」

鎮南將軍聞言一笑:「此事還多虧了太子,若非太子以身作則深入敵後,那些高人們也不會如此用命。」

吳俊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向鎮南將軍:「讓太子去當斥候,你就不怕太子出了事皇帝怪罪你?」

鎮南將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二皇子是我的弟子,當年他在軍中時,我為了避嫌,把他編入了風險最高的黑甲衛充當先鋒,如今太子來了,我怕焉能厚此薄彼啊……」

吳俊看了眼這位端水大師,不由得一樂:「真要一碗水端平,那三皇子可是有得罪受了。」

大帳之中,一片的歡聲笑語。

絕天那邊吃了敗仗,氣氛則是顯得十分沉悶和壓抑。

白猿山的一座石殿裏,絕天面色陰沉的端坐在王座之上,滿頭白髮隨着身上散發出的妖氣微微飄蕩。

「還未決戰,我方七大統領便死了三個,你們有誰能告訴我,這場仗該如何打下去?」

下面的群妖鴉雀無聲,大氣也不敢喘一聲,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好的建議。

若是放在以前,金猴肯定第一個跳出來答話,可金猴已經被吳俊轟的渣都不剩,眾妖紛紛不知該如何接話。

一片死寂的氣氛中,忽然間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一到紅光沖入殿中,化作了一個身材頎長的紅瞳的青年。

「禍天!」

白狼率先認出了這人,頓時便咬牙切齒的抽出了腰間的佩刀:「禍天,你殺我手下,還敢來見我,你這是自尋死路!」

禍天長袖一揮,一道妖氣打出,將白狼抽飛出去,面帶笑容道:「四哥,百年不見,可還安好!」

絕天抬手制止住了義憤填膺的手下,看向禍天道:「老九,你來我這裏做什麼,不會是想要改換門庭,投入我的麾下吧?」

禍天哈哈一笑:「四哥竟也學會說笑了,還真是讓人意外!我已經效忠了大哥,大哥不死,小弟我怎麼能背叛他呢!小弟此次過來,便是代表大哥,前來為四哥解憂啊!」

絕天冷笑一聲:「你若真想為我解憂,立刻便一頭撞死在這裏,我便什麼憂愁都解了。」

禍天無奈的聳聳肩:「開門見山吧,我這次是代表大哥來與你結盟的,咱們兄弟聯合,一口吃掉鎮南軍這塊肥肉!」

絕天不為所動,淡淡道:「結盟?你不是早已與鎮南軍結盟了嗎,而且你昨日還親手斬殺了我五百精銳狼兵。」

禍天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取得鎮南軍的信任,用五百狼兵,換整個鎮南軍,這筆生意無論怎麼看都值吧?」

絕天似乎被他說動了心,將信將疑的道:「咱們如何聯手,你有何計策剿滅鎮南軍?」

禍天見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起來,說道:「明日我去鎮南軍大營中運糧,可帶三百妖兵前往,到時我分你二百名額,你挑選二百精銳,改頭換面混進去,咱們裏應外合,一鼓作氣滅了鎮南軍!」

絕天低頭沉默了下來。

禍天雖然生性狡詐多變,但畢竟是妖族皇子,不可能真心與人族結盟,況且老大的信譽還是可以信任的。

若能殲滅鎮南軍,他的聲望必定再上一個台階,到時再掉過頭收拾他們也不遲。

仔細權衡一番利弊后,絕天似乎下了決斷,猛地抬起了臉來:「好,那便依你所言!明日你我兄弟聯手,滅了鎮南軍!」

禍天開懷一笑:「四哥雄才大略,令小弟拜服啊。」說完,化作身形化虹而去,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等到禍天離去,白狼才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大皇子,禍天陰險狡詐,不可不防啊!」

絕天重重哼了一聲,語調陰冷的道:「哼,滅了鎮南軍,下一個便是他!」

與此同時,吳俊已經吃完了慶功宴,拿着一本書,悠哉的逛到了徐嫣然的大帳之中。

此時,徐嫣然正盤膝坐在木床之上打坐,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到吳俊,徐嫣然意外的打量他一眼,說道:「找我何事?」

吳俊一笑,說道:「需要刻錄幾個陣法,來找侄女幫個小忙。」

徐嫣然眼皮一跳,不滿的道:「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吳俊聞言,表情變得正經了起來,一拍手中的書,說道:「侄女,你可曾聽過道祖臨終前,撰寫了一本《天之道》,裏面記載了超脫天地束縛的方法,窺探一角,便可證道聖境!」

徐嫣然聽了,眼前立刻一亮,將視線凝視在了吳俊手中的書上,聲音顫抖道:「難道……難道伯父你手中拿的這本寶典,便是道祖留下的《天之道》?」

吳俊道:「不,我就是忽然想起來隨口一說。」

徐嫣然:「……」 「什麼?這就懷上了?」

紫金山上,商離一臉震驚地對著嫻問道。

「嗯,姐姐上個月的月事就沒來呢。」

嫻對著商離點了點頭:

「聽母親還有梅梅姐她們說,姐姐這應當是已經懷孕了。」

「這……這……」

聽到這話,商離「這」了半天,而後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這尼瑪也未免太准了點吧。」

要知道,結婚之後商離和姝只同房過一次!

第二天,姝就跟著梅梅她們回國了!

也就是說,姝在第一次和商離行人倫之理的時候,就已經中招了。

這尼瑪何止是可怕?簡直就是可怕啊!

「真尼瑪就百發百中,彈無虛發唄!」

商離不由暗暗咋舌:

「得虧老子足夠自製,否則如今宮中豈不是連一個能服侍人的人都沒有了?」

在梅梅她們都懷孕之後,商離也曾經將注意打到百越侍女們的身上。

不過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商離終究還是沒有那麼做。

原因很簡單,萬一那幾個侍女也懷孕了,王宮之中豈不是連個能服侍人的人都沒有了?

哦,這麼說也不對,其實王宮中還是有一個非孕婦的,那就是妤。

但問題是人家好歹是宜國長公主,幫襯著照看一兩個弟妹也就算了,這尼瑪十幾個誰受得了啊?

也正是因為這樣,商離才最終收回了差點觸碰到侍女們的魔爪,讓她們可以保持非孕之身,繼續服侍梅梅她們。

現在看來,商離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在這種事情上,商離沒有任何的僥倖,那真的是一點就著,一碰就炸。算好時機,暗度陳倉什麼的,對商離來說一點都不現實。

想要減少煩惱,有且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從源頭上杜絕煩惱發生的可能!

咳咳,別誤會,這裡的源頭並不是說讓商離自宮,而是讓他保持克制,盡量減少播種的次數。

「唔,此事予一人已經知道了。」

在消化了嫻帶來的消息之後,商離轉頭對著一旁的子更說道:

「王后懷孕,於情於理予一人都應當回國查看才是。是以此間之事……」

「王上請放心,此間之事交給老臣便可以了,王上可以放心離去。」

子更對著商離拱了拱手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如今山路的路線已經選好,地基也已經打牢,剩下的無非就是在地基上鋪上碎石和水泥,令其凝結成路而已。這些工作宜國的工人們之前都已經做過,確實已經不存在技術上的難題了。

「如此便好。」

商離點了點頭:

「此間事便拜託王叔了……嫻,去我王帳中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即刻啟程回國。」

「喏!」

聽到這話,嫻興奮地點了點頭,而後快速沖入商離的王帳之中,替他收拾起了行李。

「嘻嘻,王上讓我替他收拾行李呢!這是不是表明王上已經開始接納我了呢?」

一邊收拾著,嫻一邊在心中歡快地想道:

「如今大姐跟梅梅姐她們都已經懷孕了,王宮中已經沒有其她女人可以服侍王上了,這樣一來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接下來我和二姐將會成為下一個服侍王上的人?嗚嗚嗚~好羞羞啊……」

「上午有課,快點,唐小潔已經下去車庫了,十分鐘。」袁月苓說著,把幾件衣服朝周嵩甩了過來。

「……這濃濃的媽媽感是什麼怎麼回事?」周嵩嘟噥道。

「你要是我兒子,早就打死你了。」

「不是,又生什麼氣啊?」

「你自己做的什麼怪夢你自己忘了嗎?」袁月苓翻翻白眼,啪嗒啪嗒地走了。

……

十分鐘后。

周嵩和袁月苓神色木然地坐在瑪莎拉蒂的後座。

何思蓉神色木然地坐在副駕駛上。

唐小潔神色木然地開著車。

周嵩的肚子叫了一聲。

差點脫口而出「媽,我餓了!」

袁月苓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枚還熱乎的白煮蛋,悉心剝了起來。

「別把碎屑弄車上啊。」唐小潔看著後視鏡說。

「苓兒,你煮的嗎?」

「嗯。」

還是自家媳婦兒疼人啊!雖然比羊雜湯差一點,那也是愛啊!還給我剝好!

袁月苓在小塑料袋裡剝好了蛋殼,遞給周嵩。

周嵩接過那一袋子碎蛋殼,看著袁月苓把白凈的雞蛋塞進了她自己的櫻桃小口。

唐小潔笑出了聲。

周嵩卻品味著滿口蛋黃的美味,心裡更感動了。

還是月苓好,知道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很辛苦,所以都幫我把早餐給嚼了!

「我還要。」月苓吃完以後,周嵩的飢餓感有所減輕,但是還不夠。

「早上都吃兩個了,還一碗粥,你要吃多少啊你。」袁月苓輕聲說:「你不怕血管堵死?」

不明真相的唐小潔開始心疼周嵩了。

……

瑪莎拉蒂駛進校園,周、袁、何三人與唐小潔告了別,向著上午上課的教室走去。

這冬季的校園,也像往日一般安詳寧靜,也像往日……

周嵩一路走,一路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有些感慨。

樹葉落盡的枯乾樹枝,覆著薄冰的小河;

護欄極低的網橋,總是來去匆匆的學生。

雖然也沒過多少日子……但因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竟然對這種普普通通去上課的感覺陌生了起來。

要是,可以一直過這種普普通通的生活,也是一種平凡的幸福吧。

身邊的兩個女人停了下來。

周嵩扭過頭,看到老毒物就站在自己面前,手裡還提著兩個包子。

「上……上課啊。」周嵩說。

「啊,上課。」老毒物的眼珠轉了幾圈。

「袁部長你好啊。」

「嗯。」袁月苓輕輕頷首。

何思蓉的眼神遊移不定,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在糾結要不要搭理他。

哪知,老毒物就像沒看見她一樣,和周袁揮了揮手,繞過三人,走了。

何思蓉轉頭看著老毒物的背影,眼睛里像要冒出火一樣。

「走吧,小蓉。」袁月苓輕聲勸道。

三人走進大階梯教室,刻意不去看坐在前排的學霸和小朋友,向著後排走去。

路過同學們身邊的時候,周嵩感覺到了投射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還有一些聽不清楚的竊竊私語。

與其說是聽不清,倒不如說是「不想聽清。」

本來,周嵩是跟袁月苓,何思蓉她們坐在一起的。

羅教授點完名過了十分鐘,周嵩覺得有些不習慣,便在心裡和袁月苓打了聲招呼,坐到她的斜後方去了。

周嵩趴在桌子上,聽著羅教授中氣十足的關西口音,在背後打量著袁月苓。

兩年多來,他都是這樣在斜後方看著她,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

他好像一個攢了兩年錢,終於買下心愛的手辦的小男孩。

即使很樂意把它擺在家裡,抱在懷裡,他也永遠想念它在櫥窗里的樣子。

從這個角度欣賞她……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周嵩覺得有些舒適。

袁月苓的頭髮略微長了一些,將她白皙的脖子遮住了一半。

露出的另一半脖子上,毛細血管依稀可見。

袁月苓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和短裙,加絨的黑色厚褲襪延伸進一雙黑色的短靴中。

周嵩不喜歡靴子。

他向袁月苓轉達了這個意見。

「可是我喜歡啊。」袁月苓無聲地說。

「而且穿著不舒服,我感覺硬邦邦的,腳趾有點痛。」周嵩反饋道。

「好好聽講,別影響我。」

周嵩安靜了下來。

袁月苓的耳朵幾乎沒有耳垂,按迷信的說法,這是命薄沒福氣的特徵。

她的左耳下垂,有一顆很小的痣,雖然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周嵩總是會看它。

周嵩可以感覺到袁月苓的呼吸。

他不需要刻意調整,自己的呼吸就會她同步。

周嵩能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起伏——他感覺到有一兩胸前肉被不存在的內衣緊緊勒著,挺不舒服的。

做女孩子有時候還挺不舒服的,對吧?周嵩想。

「你好,是的。」袁月苓默默地說:「周嵩你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聽講了?」

怎麼自己胡思亂想對方都能聽到呢?周嵩皺起了眉頭。

他有點不喜歡這個強化過的共生狀態了。

還是之前的那種程度恰到好處……周嵩想。

這個問題還是得想辦法解決一下,不能放著不管。

周嵩支棱起耳朵開始聽課。

忽然,羅教授的聲音變成了雙重混音。

就好像電腦上和手機上開著同一個直播,傳出來的人聲。

「周嵩你幹嘛呢?」袁月苓轉過身,瞪了他一眼,無聲地說。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嵩解釋道,抱住自己的腦袋輕輕敲。

那模樣活像上個世紀聽收音機的人,在收音機發出噪音以後,旋轉按鈕調整著波長。

袁月苓也捂住自己的耳朵,開始調波長。

好了,總算可以繼續聽講了。

……

一個上午的課上完了。

人潮向著食堂涌去。

唐小潔下午還有課,但是周嵩和袁月苓下午是沒課的。

何思蓉去食堂吃飯了,周袁二人卻直接殺回了8幢寢室去搬東西。

剛好,8幢阿姨不在,袁月苓沒費功夫就闖了進來。

胖哥在床上窩著,看到他們倆進來了,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怎麼了胖哥,不幫忙嗎?」周嵩打趣道。

「你要拋棄我,還要我幫忙?」胖哥沒好氣道。

「唷唷唷唷,怎麼回事啊。」周嵩打趣道:「昨天晚上不是才去盼望小姐的家裡參加家宴嗎?怎麼今天跟失戀了一樣。」

「日尼瑪滾。」胖哥翻身朝著牆壁。

「這是怎麼了?」周嵩心裡對袁月苓說:「真失戀了?」

「別是小盼望欺負他了吧?」袁月苓回答道:「說起來,得抽空去看看小盼望才是。」

「小盼望才不會欺負人,她又不是你。」

「呵呵,你找她去唄。」

二人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在心裡拌著嘴。

……

「行了,周嵩,你還是吃飯去吧。」袁月苓忽然直起腰,敲著自己的大腿外側。

「怎麼了?」

「你在這兒一點忙都幫不上,還那麼大隻擋路。」袁月苓噘著嘴瞪向了周嵩:「我餓了,至少你還能幫我吃飯去。」

「也好。」周嵩說:「一個人收拾一個人吃飯,效率高。」

……

「怎麼回事啊,自己的東西讓女朋友給你收拾,自己一個人吃飯去了?」胖哥又把頭從上鋪伸了出來:「不像話了啊。」

「沒用的,范部長,已經走了。」袁月苓微笑著說:「我習慣了就好。」

袁月苓一邊說著,一邊從雜物堆積如山的原王智床鋪上跳下來,手裡抱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范部長,這是你的嗎?」袁月苓抬頭問道。

「不是我的,誰拿垃圾袋裝東西啊。」

「哦。」聽到胖哥說不是他的,袁月苓就心安理得地打開了它。

她從裡面拿出一雙,樣式老舊的學生布鞋出來,有些發愣。

這是女式的吧……

而且,好眼熟。

7017k 「我去廁所。」

喝完酒後,蘇白匆匆丟下一句話后,便衝進了廁所,將門反鎖,數秒鐘后,她的臉色驟紅,雙目能漣漪彷彿要滴下水來。

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羞恥到恨不得一死了之。

該,該死……

為了陷害李和跟藺文萱,她選的這個藥名為「莉莉絲之淚」,是慾望的概念結晶,服用后直接作用於靈魂,無葯可醫……

「不,不能暴露……」

顫抖著自語了一句,蘇白扯下一條毛巾,塞進了嘴中,不讓奇怪的聲音發出來,可是,這根本緩解不了什麼。